但讓漱芳最驚駭的卻是…他們當中有一半是男生!
好吧,有三個男生…貳,不意外,那種暴力狂兼中二唯有男生才能數十年如一日
,玄…勉勉強強,但么居然是男生,實在很可怕!
真正讓她無法接受的是,用無邪氣的誠懇心靈攻擊我方夥伴的參,居然是女生!
連頻頻打瞌睡的月都驚醒了,顫顫的看著那三個男生,「你們…你們是BL嗎?」
「靠!老子這麼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是粿!」貳怒吼。
「我性取向很正常。」玄含蓄的說,推了推眼鏡。
「呵呵呵…」么笑得令人更發毛。
「…天啊!那我跟親愛的這樣又那樣的時候…」月花容失色,「都被你們看光了
!」然後她就哭了。
漱芳是不想哭,但卻覺得很囧,囧大了。身為隊長,他們對外生活的時候,是以
女性的面貌面對世界。如果細想這部份的話實在…
「這有什麼好哭的。」貳不耐煩,「反正這樣那樣的時候,我都到對方身上,以
男子漢的身份這樣又那樣!」
「咦,貳,你也這樣處理啊?」玄很感興趣,「我也是呢。」
「我兩邊跑,滿有趣的。」么笑得很詭異。
…這不是更糟嗎?對自己這樣又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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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大家都想到差不多的事情,所以很一致的沈默下來。
不行,這樣會離心離德導致內部崩潰。
鍵咳嗽一聲,「這個議題…容後再議如何?反正短期間內不會有類似困擾。」
「贊成。」「沒錯。」「不要深想比較好…」
全體通過,暫時擱置性別問題。
因為更重要的問題逼在眼前。他們被系統大神直接被丟到神民類別,在出生國陌
桑。種族既然沒有差別,職業當然也更缺乏選擇。
於是,男生都是劍俠,女生都是藥師。
在全體狂翻說明書並且回憶搜尋資料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神民!全曼珠沙華公認最廢的種族!目前人口數…七人。神民藥師出了名了補血
疲軟攻擊薄弱。神民劍俠稍微好一點點…皮厚了一點,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而且他們全體都是有志一同的路癡,神民的新手任務也是迷路者的十八層地獄。
「砍掉重選吧?」漱芳有氣無力的問。
「系統大神不會給我們重選的。」玄安然而篤定的說。
其他人完全不想知道這個玄之又玄的傢伙為什麼知道。
「一開始我就說該去涅盤狂殺!血!腦漿!腸子!」貳很囂張的狂叫。
這傢伙…真不會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嗎?
「放心吧。」鍵保持她冷靜的本色,「這傢伙也就喊喊而已,妳給他把菜刀,他
只會虛張聲勢,所謂『葉公好龍』。」
「沒錯沒錯!」參保持她無邪氣的笑容,然後開始模仿貳,拿了一根樹枝,沈聲
「我砍囉,真的砍囉!不,還是刺吧…要刺多深,欸你們,別無視啊,我真的要
刺囉~」
「…臭女人,我宰了妳!」貳暴了青筋,臉上卻有可疑的紅暈。
全體吵吵鬧鬧中,只有歹命的隊長漱芳抱著腦袋苦苦的思考。她覺得這樣實在太
危險了…情況詭異到不能再詭異。她都疑心系統大神知道他們全體的真相…
「不要玩好了。我們的祕密可能會曝光。」她果決的說。
「我們的健康…再失眠下去不是辦法。」鍵冷靜的勸告。
「往好的地方想嘛,說不定會有浪漫的邂逅。」月交握著雙手,雙眼冒出泡泡和
小花。
「系統大神會替我們保守祕密的。」玄露出高人一般的笑,沒有人想問他為什麼
。
「被發現也有危險的樂趣呀…呵呵呵…」么感興趣的翻著自己的個人日誌。
「而且不能退貨唷,三十六期貸款只付了第一期。」參很熟練的來個會心一擊,
「我們可以說是賺到了呢!一個感應艙一張月卡,可以同時七個人上線!不管從
哪個角度計算,我們都賺大了!」
…真的,沒問題嗎?
事實上,很有問題。第一個問題就卡在他們的路癡上,連最冷靜理智的鍵都是方
向殺手。
但團結就是力量,誠不我欺。最後把區域地圖分配成七份,每個人死背一份,到
哪個地圖就該哪個人帶路,帶錯要受到全體無情的嘲笑。
在這種艱困的相互嘲笑和迷路中,貳終於發揮他的所長…非常無腦往前砍過去,
「把所有的怪都殺光就對了!沒有怪的方向就是正確的方向!」
他埋頭狂殺,鍵盡責的替他補血幫殺,其他人援助…直到么學了剝皮,月學了烹
飪,情形才有點改變。
因為他們倆老是吵架。
只要是能剝皮的怪,么都慢條斯理的剝,而且很感興趣的試圖解剖。月總是抱怨
他剝過的動物屍體七零八落,沒辦法找到足以烹飪的部份。
么也會抱怨…抱怨人皮不能剝。
等其他人也學了專業技能,就漸漸脫隊和扯後腿。玄對植物很有興趣,精力充沛
的參特別喜歡體力勞動的挖礦兼砍樹,他們這個驚險萬分的隊伍常常要在山谷或
懸崖想辦法救回為了一根草、一塊皮或肉、礦石或木材而陷入各式各樣險境的自
己人,超常發揮。
…或許失眠還比較好一點兒,漱芳想。但除了鍵同意她,其他人都投反對票。
太民主也是種痛苦,真的。身為隊長的漱芳頭回感到民主的強大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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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月開始進入真正月亮狀態時,他們還是面臨常常搬家的窘境…因為老是把租來
的房子住成鬼屋…會進化的鬼屋。
漱芳無言,「我以為玄也會…青春期都過了。」
玄推了推眼鏡,含蓄的說,「隊長,妳取的這個名字很安定。」
…也就是說,只會增強不會減弱嗎?!
「如果我們找個道門修煉,說不定…」
但玄的話還沒說完,就讓其他人異口同聲,「反對!」
絕對不要相信這個玄得要命的傢伙。之前內部會議在玄的提議下,真的去參加了
幾次禪修…結果只是更鬧鬼,鬧到鄰居抗議,禍延樓上樓下,只是朝更惡化的方
向大步前進。
別看貳那個暴力狂好像很猛,其實只是裝的。玄和么老神在在的談笑風生,貳也
跟其他人一樣縮在一起發抖。
不過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在搬了幾次家,勉強找到一個鬧鬼不會鬧太兇的地方
,也就安定下來了…反正只有浴室天花板有點問題,不怎麼嚴重。
比較難對付的不是這些只會嚇人的「那個」…好啦,偶爾會在手或腳出現血流不
止的不明傷口。但漱芳血壓很低,低到醫生驚恐,出血其實也不太嚴重…偶爾沒
注意出門會嚇到路人而已。
真正難對付的是編輯,她的責任編輯現在正打電話來碎碎唸,「…夢想!愛情!
漱芳妳是怎麼了,越寫越沒有愛的味道…說好的滾床單呢?!人家可以一滾三五
頁,妳只滾了三五行!這是愛情小說不是詭異小說!那些鬼啊怪啊就不要了,寫
那些幹嘛…」
「女主角是妖怪。」漱芳小心翼翼的回答,「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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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愛情別的不要告訴我!」編輯非常抓狂,「什麼腦啊血漿啊,不要出現啦
!心智成長?那是啥?能夠吃嗎?可以賣嗎?男主角強勢一點邪佞一點啊!妳都
寫了十年了,不要犯這種新手才犯的錯誤!這次就算了,勉勉強強,下一本妳再
這樣真的我要直接退稿了!」
「是是是…」漱芳陪小心。
掛上電話,全體無言片刻,除了睡得糊裡糊塗的月,很一致的嘆氣。
「跳槽啦!」貳超不爽,「血!腦漿!腸子!這樣才有暴力美學啊!太不懂欣賞
了…」
「跳去哪?」沁芳冷冷的說,「這年頭混口飯吃不容易…除了這個,我們還能幹
嘛?」
這次連貳都沈默了。
二十八歲,沒唸過大學,無一技之長,還有個不能說的絕對祕密。糟糕的是,這
十年來,不知道是過度趕稿的關係,還是負荷了七個人的心靈之故,身體越來越
糟了。
血壓低到不可思議,眼睛也出了狀況。照醫生的說法,她應該預先學一下點字系
統,為可能的盲人生涯作準備…她的近視實在太深,深到視網膜不可能正常工作
。
加上那個低破表的血壓,她應該在墓地長眠而不是好好的坐在醫生面前等著看病
。
但除了偏頭痛和惡性失眠,坦白說,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舒服…莫名其妙的外
傷早讓她無視了,反正也流不出太多血。
「這幾天似乎要去看醫生。」鍵提醒她。
漱芳趕緊翻箱倒櫃的找掛號單,「還好還好,明天看病。好吧,反正完稿了…娛
樂時間!」
全體歡呼,她打開word,「這次來寫么上次的提議好不?那個妖怪的故事…」
「呵呵,好啊…」么笑得很詭異。
「加一點靈異會更有趣唷。」玄推了推眼鏡。
「血!腦漿!腸子!」貳熱血沸騰的大喊,一如往常的被所有人無視。
「精彩就好,不要像隊長寫的愛情小說那麼難以下嚥就可以了。」參無邪的笑。
「………」漱芳覺得很納悶,什麼都能習慣,為什麼參的心靈攻擊總是對她有效
?
鍵只是微笑,仔細的記錄著會議記錄,在漱芳偏離了大綱時細心提醒。
是的,漱芳的娛樂同樣也是寫。喜愛閱讀的他們,因為興趣廣泛的緣故看了許許
多多的書,但也偏食的很厲害。而作為工作的言情小說實在不想看了,所以自己
寫自己人想看的小說。
當然這在不良的健康上雪上加霜,但是自己人卻因此感覺滿足,生活還有點意思
。
但因為他們遭逢太多神祕的事件,電腦往往在不可預期下損毀…所以這些大雜燴
似的故事,被他們拿去貼在自己的部落格,並且禁止回應,也沒有留言板。
這個部落格本來就是為了他們自己成立的,別人不關他們的事情。
大概也是為什麼漱芳獨居十年沒有出現心理異常的緣故…他們七個既是一體,也
是獨立的。人類群居的基本欲望,對她來講一點問題也沒有…反而她對其他人感
到好奇,只有自己一個…不會很孤寂嗎?
雖然這個絕對不能說的祕密,逼她離開人群,甚至很少回家,但她從來沒想過要
捨棄當中任何一個。
只是她也沒有真正見過其他人的面容…應該說,他們都是黑暗中朦朧的影子,只
有隱約的輪廓,但沒有名字之前,她就不曾認錯過,有了名字當然更不會犯這種
錯誤。
那天,其實是很平常的一天。
她的惡性失眠一直都靠安眠藥來拯救,但終於換藥換到無藥可換了。醫生看著這
個血壓依舊低破表的病患,啞口無言,最後悶悶的建議她不要再吃安眠藥。
「欸?!」漱芳很緊張,「但是不吃安眠藥我根本睡不著!」
「…妳去買個感應艙吧。」醫生將頭別開,「已經沒有安眠藥對妳有效了。」
「感應艙…健保有給付嗎?」漱芳誠懇的問。沒辦法,她和社會脫節的厲害…讀
資料、寫餬口的、寫娛樂的,她連看電視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沒有!」她被醫生很兇的驅逐出境。
後來他們花了很多時間查詢感應艙的資料…全息型網路遊戲欸!雖然流行很久了
,但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注意到…因為很貴。
但在惡性失眠和偏頭痛的巨大壓力下,一直活得很節儉的漱芳終於忍痛分期三十
六個月,買下一個感應艙。
遊戲名稱為曼珠沙華,但和說明書不一樣。
漱芳根本沒得選,就讓系統大神直接分配扔進這個遊戲世界了。等她意識到她已
經進入曼珠沙華時…轉頭一看,和其他六個人面面相覷。
這是第一次,她真正的和自己人完完全全的面對面。因為太驚駭了,連很中二很
吵的貳都沒有聲音,所有的人一片悄然。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3) 人氣(46,546)
青春期,荷爾蒙飆高的時代。
千不該,萬不該,她繼「玄」之後,又替那個愛做夢的傢伙取了個「月」這個名
字。
然後就開始了整個混亂的高中時代,混亂到不堪回首,不知所云。
正處於最不穩定的青春期,所有的人都有強烈的憧憬,而最愛做夢的月又有了自
己的名字,更是暴走得亂七八糟一踏糊塗。
所以她高二就跟學長離家出走了,少年同居還自願打工養學長,然後因為失戀一
整個自暴自棄,直到她替最冷靜的那一個取名為「鍵」,才勉強把這種暴走狀態
終止掉。
不要說父母對她失望,連老師同學都非常鄙夷,她也覺得很羞愧,但也更無奈。
別人一個自我,渡過青春期就常常滅頂,她渡的是七個人的份,其實更不容易啊
…
但她還是只能沈默的默默唸書,這種成績能畢業就千幸萬幸額手稱慶了,別想考
得到大學。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嚴重的錯誤。她這個「隊長」的取名,對全體有重大影響
。幫玄取名就已經跟「那個」扯不清了,還把強烈憧憬愛情的月也取了名。若不
是冷靜的鍵和她合力,早就不知道被青春期暴走到哪去了…後果實在太可怕。
而且最慘的是,之前他們七人宛如一人,時間感跟別人不同。當他們內部溝通的
時候,一秒遠勝別人的十分鐘,只有在面對專注目標,譬如上課寫作業之類的,
才會回歸正常人的時間感,但也融合的很統一。
自從青春期的暴走以後,替三個人取過名字,雖然內部溝通的時間感依舊如此,
但每個人的自我更強烈清晰,統合協調感變差了。
「…是我這個隊長無能。」漱芳很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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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的錯!我不該提議跟學長走…跟別人上床也是我的主意…哇~」
月大哭起來,「我只是想愛與被愛而已啊…」
「是我們全體同意的。」鍵淡淡的提醒,繼續作會議記錄。
「沒錯…隊長,左後方又有一隻靠近…我們別站在這兒聊天。」玄推了推眼鏡。
「血、腦漿、腸子!」此時尚未命名的貳鬼叫。
「還沒到底呢…這不是真正的深淵。」此時尚未命名的么有點失望。
「隊長無能是我們全體的責任,不能只怪隊長呀!」此時尚未命名的參握拳,非
常誠懇。
「…謝謝。」漱芳就知道,自己人開過會,就會用很離題很另類的方法激勵起來
。
最後她決定不再命名有意義的名字。但已經人格色彩太強烈,又覺得很可憐,所
以用數字來取名,於是有了么、貳、參。
只是沒想到取名後,他們的人格還是很不受拘束的離題發展(還是太切題發展?
)…
本來就很陰陽怪氣的么妖氛濃重,天天吼血腦漿腸子的暴力狂貳更中二,擅長用
誠懇和無邪刺激(刺傷)夥伴的參更不知道該怎麼講。
但也因為人格特質實在太強烈了,連家人都有點受不了她的變化,加上餘韻不絕
的青春期強化了玄的力量…所以他們家開始鬧鬼了。
再不知道何去何從和前途茫茫中,月在熱戀期死命要寫的一部言情小說,在全體
看熱鬧和惡搞的加成下,完稿並且寄出去,她都快忘了這件事情…結果那部極惡
搞和白爛兼滴著濃稠蜂蜜戀愛調的小說,居然過稿了。
考慮了很久,漱芳決定搬出去住。大學當然也不唸了。
家人已經開始起疑心,要帶她去精神科看病了。而且又鬧鬼鬧得人心惶惶。他們
都很喜歡爸爸媽媽和姊妹,並不想親手摧毀自己的家庭。
既然月主導的那種玩意兒都能過稿…說不定,憑著全體會議的群策群力,能夠養
活自己呢。
果然團結就是力量,在他們七個的努力下,雖然沒有成為天后或紅牌,最少也是
二線,養得活大家。
只是,青春期的餘韻終究會過去,一直很激情很粉紅很浪漫的月漸漸冷卻,更符
合她的名字:陰晴圓缺,初一十五不一樣。
隨著月光的變化,月圓最清醒正常,月開始缺就開始瞌睡,到了月末,更是睡得
一塌糊塗天昏地暗,叫都叫不醒。
結果他們間的當家花旦一個月呈現廢了半個月的狀態…這對一個言情小說家來說
,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狀況。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2) 人氣(45,963)
=========寫在「Seven」之前=========
這是部奇怪的小說,為什麼冒出來我也不太懂…
不過目前只有開頭,不寫很難過,且戰且走好了。
但恐怕很難看懂…而且我也沒把握寫完。只是這種題材似乎還挺有意思了,姑且
當作筆記試試看。
我先把告示牌插上,走過路過小心腳下不要跌坑。
吾輩已善盡告知義務。
==============本文開始============
「那麼,就這樣,絕對不能說。」「沒錯,就算嘴巴被撕開也絕對不能說。」
「不但是我們倒楣…爸爸也太可憐了。」「是的,沒錯,絕對不能說。」
她睜開眼睛,眨了眨,金黃色的浮塵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奇怪,怎麼會做小時候的夢…」她喃喃自語。
「嗯,最近趕稿趕太兇嗎?」鍵沈思。
「鬼屋的關係吧。呵呵…」么發出令人牙齒發酸的低笑。
「血!腦漿!腸子!…寫這些就不會做那種無聊的夢了。」貳一如往常的吼,所
有人也一如往常的無視。
因為接近朔日,所以月在一旁沈睡。
「隊長,妳在刷牙,本來不該告訴妳…」玄輕笑了一聲,「但是『那個』在我們
背後。」
除了詭笑的么和見怪不怪的玄,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後背的冷風若有似無的吹
在耳畔,寒毛都豎了起來,近視這麼深,而且在背後,居然能夠模模糊糊的看到
…違反人體工學扭曲度的…『那個』。
參立刻轉移話題,「我、我想,是因為昨晚又看了『二十四個比利』的關係吧?
」
「原來如此。」她安心了。
「一定是的。」參點頭。
「呿,我還以為會有腦漿和血或腸子,結果是個乾枯老太婆。」貳一臉無聊,「
不過比『二十四個比利』的結局比起來…比利比較有震撼效果。」
「難得小貳的話也有道理。」鍵沈思了一會兒,「我要特別在會議記錄註明。」
「就是…不對!」貳大怒,「什麼叫做難得有道理?我一直很有道理好不好?宰
了妳!」
「ZzzzzZzz…」月非常和平的繼續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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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空吵架不如把月搖醒。沒她怎麼交稿子?」她忍不住嘆氣,「編輯說,
愛情成份太少了。再不讓月起床夢囈一下,我們都要餓肚子了。」
勉強把月吵醒,結果她哭哭啼啼又喊著要男朋友要愛情,其他人一面哄她或嘲笑
她,總算在漱洗時間把修改方向搞對了,會議結束。
戴上眼鏡,背後讓人發涼的『那個』又爬回廁所天花板安居了。
鏡子裡,卻只有她一個人。她嘆氣,把長髮梳成麻花辮。
這就是他們的祕密…或許在別人眼中,就是「吳漱芳」的祕密。
她叫做吳漱芳,昨天是她二十八歲的生日。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
公務員,感情不特別好也不特別壞,對她們三姊妹雖說不上頂級模範父母,但也
盡心盡力。
漱芳排行在最中間,上面一個姊姊,下面一個妹妹。姊姊和妹妹感情比較好,偶
爾會聯合起來欺負她一下,但也是很正常姊妹拌嘴的範圍,並不過份。
也就是說,她出身於非常平常的家庭,擁有非常平凡的家人。她小時候也沒有什
麼特別之處…就是反應慢了點,喜歡自言自語。
但這是小孩子都有的通病,沒什麼稀奇。
上了小學,也保持著中庸的本色,不出彩,但也不壞。反應慢變成慢半拍,別人
笑她天然呆,她也不生氣。保持著好脾氣,靜靜的聽人說話。
除了她與人交談,稱呼自己喜歡說「我們」,稱呼別人喜歡說「你們」,這也是
小孩子常有的語氣,沒什麼人注意。
她的成績很普通,作文卻意外的好。尤其是論說文,可以寫得四平八穩無懈可擊
,在小孩子當中,這樣的水準常常讓老師很驚嘆。
手帕交很羨慕,問她怎麼做到的,她卻滿臉莫名其妙,「商量呀。商量完就知道
怎麼寫了。」
「跟誰?」
「自己啊…我們。」
到最後雞同鴨講的鬼打牆,手帕交跟她切八段,絕交了。
這是第一次漱芳意識到,自己跟別人似乎有點不同。
後來國小三年級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他們家附近作醮大拜拜,鑼鼓
喧天中,她差點跟著走。若不是他們中一個急喊,「別去!去了就回不來了…我
有這種感覺。」
之後漱芳替他取了個名字,叫做「玄」。
但這不是件好事情,因為從此就過得很玄了…常常會碰到『那個』。
可在大家努力模糊焦點、轉移注意力,甚至背國父遺囑和九九乘法之後,「那個
」很少造成大家的麻煩,真正的麻煩是上了國中以後,開始進入青春期的同學。
這個時候,她心裡矇矇朧朧的迷惘,終於因為被同學排斥而漸漸證實,並且震驚
。
同學因為她往往會坐在那兒面部表情變幻和無聲的自言自語而覺得她是怪胎,但
她也被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原來別人真的只有自己一個「自我」,而不是「他們」!
她在最慌張失措的情形下,找了一堆心理學的書,半懂半不懂的看。最後看到「
二十四個比利」,結局讓全體沈默了。
「…那個,你們,會想取代我嗎?」漱芳顫顫的問。
「笑欸。」貳瞪她。
「隊長妳這樣不行,堅強點。」玄嘆氣。
「似乎很有趣…呵呵呵…」么陰森森的笑,「但太麻煩了。」
其他人嘮叨的安慰她,鍵搖頭,「我們就好像手掌上的手指…尾指會想替代大拇
指嗎?」
「沒有七根手指的手掌。」參很誠懇的抗議。
「七指會交不到男朋友!」月柔弱而慌張的哭。
…我們是…多重人格,對吧?但比利那麼激情,我們卻這麼和平…正確嗎?可所
有人都對比利的結局毛骨悚然。
誰也不想在精神病院渡過餘生。
「爸爸也沒有對我們作奇怪的事情。」參扶額,「萬一被知道的話…」
再一次的,全體沈默。
「那麼,就這樣,絕對不能說。」「沒錯,就算嘴巴被撕開也絕對不能說。」
「不但是我們倒楣…爸爸也太可憐了。」「是的,沒錯,絕對不能說。」
於是就在國一的時候,漱芳就開始練習面無表情。但刻意的面無表情和偶爾忘記
的神情變化或悲或喜,有時被「那個」驚嚇或忘我的「內部會議」,只是讓她更
被孤立而已。
她從此被認為是怪人,一直到升上高中,還是沒擺脫「神經病」和「怪人」的形
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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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4) 人氣(62,028)
幽靜的山間小道,兩匹騾子達達的蹄聲傳來,各背著一個少年少女。
少年的神情沈鬱,容顏卻非常清俊,冰冷若寒泉,身材頎長英挺,配著一把陳舊
的劍。少女依舊一派稚氣,但眉眼間已經開始有柔軟芳香的甜美氣息。
雖然罩著灰樸樸的披風,但披風上的別針,卻是低調奢華的祕銀所致,形狀非常
古典精美。
兩頭可愛的小肥羊。當中價值最高的,大概是那個青澀又甜美的小姑娘…本來那
個俊美小夥子價格應該更高,只是既然配著劍…恐怕只能遺憾的擊殺了。
兩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嘛。這群長年在此搶劫抄捷徑旅人或商人的盜夥集團是很
有心得的。
所以他們隱密在樹上,並且拉開弓箭,瞄準了少年…
咦?人呢?
只覺陰影籠罩,這些弓箭手蹲伏的樹幹已經開始傾斜、斷裂,因為高度起碼有兩
人高,小半腦震盪,大半摔出點手或腳的毛病。
群盜發聲喊,一湧而上,卻被未出鞘的劍砸得頭破血流。不行,這個少年劍士實
在太厲害了,身手敏捷到不像人類。討不了什麼好。
幾個比較機靈的傢伙互換眼色,趁著同伴絆住劍士時,撲向可以賣很多錢的小姑
娘…
少年劍士驚覺,終於拔出劍,大吼,「夜歌!」並且衝了過來。
結果那個稚弱的嬌小姑娘,抬起甜美的面孔,笑容卻非常的邪惡,邪惡到不行。
「…恐懼降臨,爾等覺悟了麼?」她按著一本陳舊的書,帶著充滿邪氣的笑容。
那些盜匪倒在地上哀號翻滾,眼前出現無數恐怖的影像和鬼魂。
沈默了一會兒,烈把剩餘群匪都打趴,問,「…妳沒事嗎?」
「有事的是他們吧?」她甜蜜的獰笑,看著在地上翻滾哭嚎的盜匪,有的拼命磕
頭,有的縮成一團抽筋。
「我沒殺他們,放心吧。真奇怪,你為什麼避免殺人…果然良心太飽滿。把他們
拖過來…安啦,我沒有要殺他們…只是老讓他們這樣不知悔改不是辦法對不對?
所以要施以懲罰。」
烈有點不安的把那些不斷呻吟求饒的盜匪拖進夜歌畫好的咒文陣,她心情很美麗
的收起畫陣的魔法粉筆。豎起纖白的食指,笑語嫣然,「愉快的懲罰時間~☆要
好好悔改喔!」
雖然有點不同…但這不是製造人脂蠟燭的咒文陣嗎?!
「夜歌不要!」
但懷抱著破舊書籍的夜歌已經啟動咒文陣。黯黑的閃光過後…這些高頭大馬的盜
匪的確都沒死,但個個成了皮包骨。夜歌笑咪咪的收了半打人脂蠟燭。
「放心吧,只是抽了一點脂肪、肌肉,和武勇。」她笑得更甜美,「休養幾個月
,大概還能種田養牛唷。不過想舉起武器大概得等投胎了…」
然後這個大巫師,捲起袖子把比嬰兒還虛弱的皮包骨盜匪,打劫了個乾乾淨淨,
騾子差點載不動…十幾把武器和弓箭實在還滿沈重的。
…等等,大巫師這樣毫無道德規範是可以的嗎?
不過烈默默的把武器等贓物收拾起來,放在他騎的騾子上,翻身上了夜歌的騾子
。
「不用你扶啦!我不會昏倒!」夜歌很驕傲的拒絕。
「會直接栽倒。撞出個腦震盪或顏面傷殘。」烈很冷靜的回答。
「…哼。」她很乾脆的把護在她身後的烈當墊子,一靠就昏睡過去。
就算昏睡,還是牢牢抱著那本陳舊的書。
…他就覺得奇怪,夜歌怎麼會那麼有興致的跑去看畫展…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是在畫展就開在市政廳…
她悄悄偷走了市政廳裡的葬喪記錄書。
質問她時,她倔強的把頭一撇,「才沒有偷…反正這本也快寫完了,我拿了新的
記錄書換過來的。什麼偷竊,胡說!」
烈本身對黯法了解很少…或說他刻意迴避。魔劍士本來就是劍術為主魔法為輔的
職業,而他會的魔法,事實上是天賦所致…來自龐大不祥的宿命。自稱魔劍士,
學習魔劍士的一些基礎魔法,只是掩飾他的天賦而已。
而他認識的術士非常少,那是一群鬼鬼祟祟又低調到破表的傢伙。
可是夜歌完全打破了這種術士的既有印象。坦白說,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在葬喪記
錄書上畫上自己血液的符文陣,就可以變成黑暗法器。
大巫師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是不是該慶幸她沒有成為完全體的巫妖,現在又困在一個天賦相抵觸的少女身上
呢?
第一次,他對自己龐大不祥的宿命產生了動搖。要說災害程度…恐怕這個體力透
支呼呼大睡的少女大巫師才是MAX等級的吧…他就算解封,恐怕也比不上。
雖然不太應該,但他有種幸災樂禍的安心感。
***
「…這個,我只是去找點飲用水。」烈遲疑的說,篝火已經升起,附近也撒了石
灰和雄黃,應該不會有什麼野獸侵擾。
但是夜歌卻在坐在畫好的咒文陣內,陣上點了三隻人脂蠟燭,懷抱葬喪記錄書,
穿著黑袍,披著鮮紅符文帶,面前浮著一小團黑火,形狀是個骷髏頭,沒有眼珠
的眼眶還冒著綠光。
十二萬分的全副武裝。
「你懂啥?」夜歌老大不耐煩,「你的敵人或愛麗的敵人不是好相處的…我統合
的可還很糟糕。我可不要像小說女主角一樣只會喊救命…這叫有備無患懂不懂?
」
烈沈重的嘆了口氣,「我想,這個森林最大的威脅是那群盜匪…」而那群盜匪已
經被妳整個半死不活了,「而且這條捷徑常有獵人或旅人經過…」夜歌這樣子…
只會把他們嚇個半死。
夜歌露出非常燦爛的微笑,「啊,沒被嚇跑的我會好好款待…我也懂旅人互助的
潛規則。」
…為什麼妳的燦笑滿滿的含著強烈的惡意呢?
「我知道了。」烈沈默了。還是趕緊去找水吧…早點找到,就早點讓夜歌收起她
的全副武裝…他不敢想像路人心臟弱一點的會怎麼樣。
全副武裝也占卜不出來。嘖。這小鬼的宿命實在太龐大,不是現在的她能占卜的
。
樹林沙沙作響,飄來一點點屍臭。哼,愚人們。自作自受的死亡,還把怨恨遷怒
到原本的庇護者身上。
怎麼不在光輝鎮就下手呀?是了。只會欺負弱小…光輝鎮有很強的防禦和駐鎮法
師,很害怕是吧?
你們更害怕強大到恐怖的魔劍士。
「食屍鬼的恐怖精華很有用呢。」夜歌舔了舔唇,「來唷…讓我代替愛麗,好好
的懲罰你們。小看我是不行的唷,壞、孩、子、們~☆」
黯黑的奧術爆炸,讓剛裝滿水袋的烈心頭驟然緊縮,似流光般奔回營地,「夜歌
!」
「又增加了又增加了!」夜歌將臉偎在宛如黑鑽石卻冒著邪惡氣息的恐怖精華上
,「太好了!沒想到我這麼柔弱的狀態下也能提存這麼純粹的恐怖精華!我果然
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天才~☆」
…這樣的大巫師,真的沒有問題嗎?向來沈著冷靜的烈,額頭滴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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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常有不可思議的舉動。像是看完了圖書館的書,就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陽光
下或月光下,陷入冥思狀態。
…需要澆水嗎?烈偶爾會這樣想。
值得欣慰的是,該吃飯就會主動醒過來,然後據案大嚼,走完自我規範的一千步
,就又回到窗下,繼續陷入冥思。
…所以說不用澆水,會自動補充養分和水分囉?
「想得起來的居然是這個…」她終於開口了,十天已經過去。一臉苦惱的出門買
鏟子和十字鎬。
幫她扛鏟子和十字鎬的烈忍不住開口,「魔法師禁律中,嚴禁搶奪偷竊他人財物
。」
「我不是要去挖人家倉庫或金窖的牆!」夜歌火了,隨即發悶,「總之,不關你
事,你不要跟來。」
烈沒有回答,在夜歌半夜偷偷摸摸出門的時候,還是平靜的跟在後面。
這個百年前的大巫師,有嚴重的挫敗感。想當年,她身為橫跨兩域的大巫師,光
抬起眼簾就能讓各國君主大臣戰慄臣服,誰敢跟她梆啊梆的強嘴。現在一個毛頭
小鬼用直接無視、自行其事就能打敗她。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你要來就安靜點,」夜歌壓低聲音,「叫你做啥就做啥…不然你就滾!」
烈點了點頭。
但很快的,他就覺得這個頭不該點。
因為夜歌的目的居然是…盜墓。
「…這樣好嗎?」
「魔法師禁律沒有這條。」夜歌冷冷的回答,「我記起來比較完整的是術士的領
域…偏偏光輝鎮不賣這類道具。我需要幾根人脂蠟燭頂著先!」
妳是說…妳要動手熬…?
「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人。」夜歌扶額,「魔劍士偶爾也要用到人脂蠟燭吧?施
展闇系法術時?」
「…很少。」
「對啊,還是用過的吧,直接在魔法道具店買。但你們想過來源嗎?總不會是店
主熬自己的肥肚子吧?」她一面撬棺材一面說,「但這類道具我都是自己動手的
。因為確保來源乾淨。他們已經死了,靈魂已然遠去。棺材裡只是慢慢腐敗的死
肉,讓我借用一下不會怎麼樣…」
「那又何須葬禮呢?」烈冷不防的問。
「葬禮是為活著的人舉辦的。死人才不在乎…」她豎起食指,「我最有資格說這
話,因為我死過了。」
烈呆了好一會兒,沈默的幫著夜歌盜墓,並且張開隔絕的結界,讓她能畫咒文陣
煉出幾根人脂蠟燭,然後把整理過所有被盜的墳墓。
或許願意幫她行如此詭異之道,是因為夜歌雙手合十,對著那幾根人脂蠟燭的材
料祈禱冥福的緣故吧。
玩弄邪惡和服侍黑暗的術士,操控元素和服膺真理的法師。這兩種法之道根本是
背道而馳,為什麼她能橫跨兩個領域呢?
他第一次想這個問題。
或許有一天,完全記憶起所有知識的大巫師,能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吧。
「你就是不肯放棄,對吧?」夜歌心情很不好的回頭。
「……………」
「我跟堵牆壁結伴不是更好嗎?!為什麼是你這三拳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
夜歌開始覺得疲倦,「算了,我也想過了。你要跟就跟吧…反正我要去找愛麗。
你們第一時間就可以見面…該幹嘛就幹嘛去,我不管了。」
「我若決定殺她呢?」烈冷冷的說。
「嗤,你那拖拖拉拉的鬼個性才不會這麼幹。愛麗可是非常可愛又善良的女孩子
啊,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們墜入情網真愛解救世界之類的…小說都是這麼寫。」
「小說只是虛幻。」
「歷史比小說還曲折離奇,還毫無合理性可言呢。」夜歌兩手一攤,「總之,你
們的命運要自己決定,我只是代班。」
烈笑了笑,沒有回答。只到他肩膀高的大巫師,一路自言自語的埋怨和發脾氣。
回到旅店,夜歌付出昏倒兩次的代價,終於勉強占卜出愛麗魂魄大概的方向。
「人死後不是直接入輪迴嗎?」烈破例先開口。
「愛麗是大道的孩子…」她仰頭想了半天,又亂七八糟比劃了一下,「那個,總
之,反正說你也不懂。她像是水果…不對,反正她會依附在某個神殿或之類的地
方沈眠。死亡耗掉她太多靈魂之力啦…如果不去接她,說不定就這麼消失掉了。
「畢竟她一個人和整個森林的邪惡抗衡十幾年,真的太累了。」
只有提到愛麗,這個老是在發脾氣和埋怨的大巫師,語氣才會柔和下來。
逢末.夜歌,應該是女性才對吧?他覺得自己的推測很荒謬失禮,卻忍不住會往
「那方面」推測。
離開光輝鎮之前,市政廳正在開畫展,主題是「歷史人物」。恢復精神的夜歌興
致勃勃的跑去,對每個人物肖像品頭論足,生平瞭若指掌。
唔,看不出她對女性有特別的偏好…最少統計上是如此。
但是看到「逢末.夜歌」的畫像,她卻視若無睹的走過去。烈拉住她,「妳生前
,真的長這樣嗎?」
那是個非常豔麗的女子,充滿神秘感。眼睛沈沈的寫了太多滄桑。簡直美到有些
魔性。
「去掉那些珠寶和漂亮衣服,對,就那樣。」夜歌興趣缺缺的望了一眼,「寶石
拿來裝飾真是太浪費了,很多咒文陣和魔法實驗都用得上啊。那種前露胸後露背
的衣服只是提高感冒的機率,不會起禦寒的效果。」
「很美呢。」
嗚喔,相當厭惡的表情,還有點…同情。
「那是因為臉孔很接近黃金比例的緣故。其實魔法師要好看很簡單啊,將自己五
官和輪廓用~!@#$,再用%^&*,然後()_+,完全黃金比例就好看啦。但這麼
麻煩做什麼?還不如直接做『絕對的媚藥』。這樣每個人看到你就會呈現內心最
完美的形象,然後被吸引的如癡如狂。『絕對的媚藥』雖然我記得不太完整,但
差不多的配方就很好用啦,先用沒香、苧麻、茴香…」
烈打斷她,「我想我不需要什麼『絕對的媚藥』。」
「也對喔。」夜歌往下一幅畫前進,「你就很接近黃金比例了,帥得很。你笑一
下就比什麼媚藥有用多了…還不用花時間收集材料。」
烈默然了片刻,將臉轉向旁邊。滔滔不絕的夜歌沒發現身後的烈,整個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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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遊戲之作,還是先說明一下好了。
的確是觸發於「來自遠方」。
不過當年「來自遠方」算是很創新,非常令人感動,冰川老師的細膩手法也讓人
激賞。
但來自遠方是很久以前的作品了。在她之後,不管是小說還是漫畫,都開始大量
出現類似的情節。尤其是少女漫畫…真的很多。
第一部,超感動。
第二部,不錯感動。
第三部,啊?又是?
第四部,喔…
…………
第N部,夠了!
歸納起來就是女主角就是某種特殊存在,是男主角的「命定」,然後女主角只會
被綁架和喊男主角的名字,男主角只會救女主角和喊女主角的名字。
然後真愛拯救世界,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絕對,沒有問題~☆
問題可大著呢!(翻桌)
我不在意老梗,甚至老梗能玩弄得非常好看,這是功力。但是老梗玩弄得莫名其
妙,僵化公式,我很在意,而且會看到翻桌。
類似的老梗,來自遠方是我一直會不斷回味的老漫畫,但是C小姐們的漫畫已經
讓我歸到拒絕往來戶了。
所以呢,就出現這部用類似設定反動的吐槽型小說。
至於時空設定,就設定在神器完整,《神族》最終末之後幾千年。馬雅學院毅立
不搖,到那個時候還存在,而上神殞落已久。
但就算不知道時空設定還是一樣看得懂啦。(揮手)
反正是寫來吐槽的,所以會看我反覆玩一些老梗…還有,我真的沒打算寫,只是
被逼啊…我很想喊住手。 Orz
看到哪寫到哪,我不保證能完稿。(嚴肅)
吾輩再次善盡告知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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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有鐵欄杆?」握著兩根彎曲鐵絲的夜歌氣得發抖,「裡面有黃金啊
!」
烈無言片刻,「…因為那是某個人的家吧。」
「咦?」這時候夜歌才發現,守在門口的守衛如臨大敵,面色非常的不善。
她正確回憶起來的尋金術沒有錯,但是在小鎮施放就大錯特錯。氣得把鐵絲扔在
地上跺兩腳,可惡可惡!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愛麗妳這混帳孩子在哪裡?!
嗚喔…她的心聲都寫在臉上,簡直可以直接閱讀呢。烈默默的想。對歷史人物還
是不要抱太多幻想比較好…很容易破滅。
在警衛上前質問之前,他將氣得發抖的夜歌拉回旅店,並且施加追蹤法術。「妳
在這裡等吧。我先去看看布告…」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她還是很氣。
…妳根本沒有自己討過生活嘛。巫妖和幽靈狀態不算。如果傳記沒寫錯,一展現
魔法天賦,就被馬雅學院收為學生,短短的時間內就畢業,然後任職各大王國。
根本沒有生存能力嘛。
但烈沒有戳她,「反正我也得吃飯。」就轉身出去了。
雖然很想笑。
笑?都快忘記笑是怎麼回事了。因為有希望擺脫宿命?但傳說中的大巫師實在看
起來很不靠譜啊…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多了張嘴吃飯,得勤奮一點。
果然是商業重鎮,布告欄貼得滿滿的。但大部分都是尋找商隊守衛,要不就是尋
找失物。當然可能有些獲利豐富的黑活兒…現在多了個人,不能肆無忌憚。
最後他接了一個獵殺在商路附近吃人的惡魔野豬任務,沒花很多力氣,但賞金很
豐厚。唯一的麻煩是,他差點被強拖去鎮上的警衛隊任職。
他的冷臉倒是起了很好的屏障作用,被他冰冷注視的人通常捱不到十秒。
回到旅店時,已經掌燈了。倒在床上,臉色晦暗的夜歌,扔了一小袋銅幣給他。
「…魔法師禁止偽造錢幣。」他還是忍不住提醒。
「不是偽造的啦,偽造的會這樣新舊不一嗎?」夜歌疲倦的矇住眼睛,「今天我
在旅店幫人占卜賺來的。先還你這些,過幾天再把剩下的還你。」
「對妳身體負擔太大,不要這麼做比較好。」
「我當然知道啊。」夜歌垂首坐起來,「所以只有今天。愛麗…她的天賦很強,
卻不是我能使用的。我自己的知識…有用的卻幾乎記不清楚。」她抬頭,「但我
不要靠人養!我已經記起一點點香膏的配方…明天我就合出來賣。」
好倔強。但他真有點佩服。或許就是這種好強的個性,才有辦法年紀輕輕就成了
大巫師吧?
「隨妳吧。」烈坐下來,「我剛收了一份酬勞,可以在這小鎮多留幾天。」
以為她會嚷嚷,吵著要走,沒想到她只是把臉一板,「不關我的事。不過你最好
留到我把錢還清,我還要待上一個月呢…你那是什麼表情?!詫異個鬼!愛麗的
身體我最清楚,是能夠破病著上路嗎?你以為我會鬧脾氣是不是?…」
他微微笑笑,徹底無視她的叫囂,「我去端飯過來。」
關上房門,還可以聽到夜歌氣憤的聲音,「我跟堵牆壁講話還比較有反應呢!…
」
傳說,果然只是傳說而已。但是她的表情和反應,千變萬化,挺讓人期待的。
他們暫時在光輝鎮落腳。
拜這個商鎮的繁華所賜,夜歌親製的香膏賣了個驚人的價格,非常趾高氣昂的把
錢還烈,然後脾氣就沒那麼急躁。
其他的時間,就泡在鎮上的圖書館。
「真是搶劫。」她抱怨,「圖書館的門票居然這麼貴!」
…妳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藥草加上咒文陣製造出來的香膏,用幾百倍的高價賣
出去,好意思喊搶劫?
但她一進圖書館,就不再是那個碎碎念脾氣壞的夜歌,完全把心力放在書本上,
然後翻頁翻頁翻頁,翻完就歸架換下一本。
「…妳真的有看進去嗎?」烈忍不住問了。
「當然。」夜歌目不斜視的回答,「你們看書的方法不對,應該兩頁一起進入視
線,這樣才快。」
「…妳跟我說話沒關係嗎?」
「眼睛和嘴巴是分別獨立的,有什麼問題?」她手下不斷的翻,同時抱怨,「這
身體沒能好好鍛鍊…我十歲的時候就能同時看兩本。」
「看兩本?」
「眼珠也是獨立的,左右眼各一個啊。我最高峰的時候,可以同時看一百四十本
書呢!不過那是我當大巫師以後的事情了…」
妳那是什麼腦子啊?!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烈有些狐疑的從架上取下她剛翻過的一本,居然是部藥典。同時看兩頁?不行。
看一頁倒還可以…只是這樣需要十二萬分的專注力。
「你不相信對吧?」夜歌嘿嘿一笑,依舊不斷的翻書,「你在看哪頁?」
「一九二頁。」
「『荷魯姆斯的製造法。準備一個完美水晶容器,在弦月注入五月清晨收集的露
水兩升,術者本身的血液五毫克。靜置澄清一天後,加入植物精華與紅寶石……
此為招喚妖精所用,須謹慎容易腐化反噬。』」
她一口氣背了五頁。而且已經翻過了六本跟藥典差不多厚的書。
烈突然有種衝動。真的很想很想…敲開她的頭蓋骨看看,裡頭到底是什麼結構。
「你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斷翻書的夜歌嗤之以鼻,「人人都想敲我頭蓋骨
,什麼道理…底下只有腦漿啦。跟你們構造一模一樣…只是你們的大腦比較新…
因為很少用。可憐的愛麗,腦子很快就被我用得縐褶很多了…」
…她會被學徒背叛,真是毫不意外。
幸好我只是跟魔法關連比較少的魔劍士。
夜歌花了一個禮拜看完整個圖書館的書。之所以要花這麼久…是因為她體力還不
行,不能久站。
「果然只是個地方小鎮…書真少。」夜歌搖頭,「不過本來就只是刺激一下愛麗
用得太少的腦袋,加速回憶過程,就不要太計較了。」
回眼看了看三層樓,滿滿都是書的圖書館。的確,各王國圖書館幾乎都有整個光
輝鎮那麼大…或更大。她看完三十個王國圖書館…
大巫師真的是人類嗎?
這很值得深思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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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穿越森林。森林不遠處,有個小鎮名為「光輝」。
這是個陸路和水路(河流)的轉運站,是個活力十足的地方。
說實在話,烈很想進小鎮補給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委託可以接…此時他捧
著一個燒餅大的銅幣,面對夜歌默默無言。
「看、看什麼看!」氣喘吁吁的夜歌罵,「有、有什麼辦法…提、提純銅礦不是
、不是那麼簡單!我成功了欸!只、只是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尺、尺寸有點不
合…」
…這是製造偽幣吧?魔法師禁律就有禁止偽造錢幣這條,連他這個跟魔法只有一
點關連魔劍士都背得滾瓜爛熟。
大巫師可以不守禁律嗎?
望著蹲在地上還在回憶修補咒文陣的夜歌,烈淡淡的說,「我有錢。」雖然不多
,但補給休息應該是夠吧。
「誰要用你的錢!」夜歌揮拳頭,「我就快想起來了,不要吵!你、你先拿那個
看看有沒有傻瓜肯跟你交易…」
…就算腦袋傻到穿孔也不會有人被燒餅大的銅幣騙到吧?
但他的問題很快就解決了。用腦過度的夜歌仰面倒下,昏過去了。
昏過去才看得出來,這真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兒童似的稚嫩還沒褪去,風韻才
露一點嫩芽。
醒著的時候根本沒辦法聯想在一塊兒。
暗歎了口氣,他將昏迷的夜歌背起來,默默的用腳抹去咒文陣的痕跡。
雖然是燒餅大的銅幣,但也真的很不簡單。這個百年前的大巫師,只在泥土上畫
咒文陣,就能提純土壤蘊含的極少量銅礦,然後轉換成銅幣。
或許,她會有辦法…如果她全想起來的話。
一直活在陰霾中的他,第一次迎接了希望微弱的曙光。
咦?我在哪?
溫暖,劈哩啪啦的柴火聲…還有全身關節肌肉發出來陣陣的酸痛。嗚…這是年老
的感覺嗎?
「妳醒了?」清冽的聲音響起,她痛苦的運轉脖子,不但頸骨痛,傷疤更痛。
瞪著面無表情的烈,她沙啞的問,「這哪?」
「旅店。」
「我…」她想彈起來發脾氣,卻被全身的酸痛一繃,蜷縮成一團。
嗚喔,很痛的樣子。烈默默的想。沒有鍛鍊過的小女孩,瀕死就在森林裡逃命,
還榨腦力偽造銅幣…應該比重感冒導致的全身酸痛還嚴重吧?
「我讓他們別送洗澡水去浴室好了。」烈轉身,卻被揪住衣襟。
「我、要、洗、澡!」夜歌咬牙切齒的說。開玩笑!她覺得自己已經臭到要腐爛
了!像她這種嚴重潔癖的人,當了幾年的幽靈沒有怨言就是因為…不會髒!
她拒絕了烈的幫助,顫顫的扶牆,像個可憐的老太婆一般,一步步困難的挪進浴
室裡,關門之前很有氣勢的喊,「幫我叫人換掉所有床單和被子!」
…這位大巫師之前生活得很奢華嗎?烈扶了扶額,還是外出吩咐了旅店老闆娘,
如她所願的換了所有床單和被子。
泡了好久,夜歌才覺得酸痛略好些。這個身體真瘦弱…禁不起折騰。好多瘀青和
陳傷…人類真是愚蠢,明明是個好心溫柔的孩子,卻這樣遭受惡待。
…但現在倒楣的是她啊!她差點就沒體力爬出澡盆…如果不是身為大巫師的尊嚴
勉強撐住,真的會淹死在澡盆裡。
先弄到錢,卯起來吃肉吧。她一面哎唷一面換上衣服,想辦法把愛麗的身體養好
!
等她蹣跚的走出浴室時,烈坐在桌旁,正在看一本書。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食物。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夜歌真是熱淚盈眶。算是借的好了,以後十倍還就是
了…
她喝了一口濃湯,瞥見烈正在看的書,噗的一聲都噴出來。
不愧是身手矯健的魔劍士,居然沒有被噴到,用劍氣彈開了濃湯(和口水)。
「你…你你你…」夜歌漲紅著臉指著他,「你在看什麼鬼?!」
「逢末.夜歌傳。」烈靜靜的回答。
「啊啊啊啊!你在苦主面前看這種胡說八道不覺得很沒有禮貌嗎?!」夜歌快抓
狂了。
「這是據說最詳實的版本。」
「詳實個屁啦詳實!你不會問我就好囉?!」
烈根本無視夜歌的抓狂,「妳真的只活到二十八歲嗎?」
「…對啊。」夜歌挪開視線。
「死因真的是驅除了整個大陸的惡魔嗎?」
「不是我一個好嗎?」夜歌扁了眼,「很多法師都為了這個原因一起支援,構成
廣大咒陣。我只是當中一個…看什麼看?老娘五歲就展現魔法天賦,十八歲就取
得大巫師的頭銜囉。該看的書都看完了,死掉也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養老鼠咬布
袋,會被自己養的弟子…」
烈沈默了一會兒,指了指書,「妳唯一的弟子好像只小妳三歲欸。」
「那還是小鬼啊。我取得大巫師頭銜時領養他,那時還是個家破人亡的小孩子啊
…你不懂啦,心智上,我這種絕世天才的成熟度絕對是超過所有人的,更遠勝那
小鬼啊!…」
烈突然覺得,有點了解那個巫師學徒的背叛原因。
如果一直都是這麼聒噪傲慢自大的大巫師…她的學徒真的要有超人的意志力才行
。
有幾頁,他臉微微的紅,快快的翻過去。
「我知道你看到哪邊了,」據案大嚼的夜歌笑了兩聲,「細數我的入幕之賓對吧
?喵低啦!老娘可是看了三十個國家圖書館的書,研究了一輩子的術法…我有那
個閒工夫去跟男人陪笑臉滾床單嗎?!倒是有很多男人跟我講到一句話就能編出
一大套啊…哼!文明之所以會進展遲緩,就是人類花了太多時間去做無謂的事情
!…」
看了看憤慨猛吃的夜歌,又看了看被形容得宛如魔女的冷艷大巫師…
犧牲年輕生命的過程輕描淡寫,受了恩惠,就會不顧一切的回報。
他彈指,把那本「逢末.夜歌傳」燒掉。
她的表情真是困惑到極點,還咬著湯匙。實在…有點好笑。
「果然是胡說八道。」他淡淡的說,喝有點涼的濃湯。
「…隨便下判斷好嗎?那只是我的一面之辭喔。」夜歌緊緊皺著眉,「研究魔法
的人需要有懷疑的精神!不然真理就不會真正顯現!你雖然只是個魔劍士…」
「很沒說服力。」覷了她一眼,烈低頭喝湯,「妳的臉頰有飯粒…和別的。」
「啊?真的!水水水,水在哪…」她衝進浴室。
用那張孩兒似的臉孔教訓人。而且上面沾著奶油和飯粒。
雖然很想忍耐,他還是無聲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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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
純粹練筆用,管坑不管埋。看到多少寫多少,催也沒用。
吾輩已善盡告知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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