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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協助卡辛,甚至連他匪夷所思的要求都保持沈默,徹底執行。
比方說,去三個地方找回那個惡魔獵人洛拉姆斯的屍塊,拼湊縫合後,拿去惡魔
祭壇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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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的無數次相同,她活了下來,殲滅所有撲到她面前的仇敵化身。
受了一點傷,不算嚴重…最少腸子沒有流出來。至於腐爛和疼痛,蔓延的屍臭味
,已經讓她驚奇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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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驚醒,有人在附近。
但火之靈將下巴放在前肢,眼睛半闔半閉,很悠閒。
果然,警戒著踏入破屋的,是個人類的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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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了一處僻靜的荒野降落,殘破的屋子,屋頂半塌,但還有四面牆。
附近杳無人煙,好地方。
天一點點的暗下來了,白女士皎潔的臉龐在天空凝視著…夜精靈崇拜孺慕的伊露
恩。
在她很小的時候,為了縈迴不去的邪惡細語引發的劇烈頭痛和惡夢大哭時,脾氣
暴躁的矮人養父,總不耐煩的咕噥,抱著她說很多古老的故事。
伊露恩與白鹿,和他們所誕生的森林半神。順著養父的指端,她仰頭看著伊露恩
皎潔的容顏,著迷而漸漸平靜了啜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克林斯也過世很久很久了。
她收回目光,撿拾乾柴,用火石點燃,起了篝火。翻開命名法典,邪惡細語突然
囂鬧起來,震耳欲聾。頭痛漸漸追上來,如閃電擊中,眼前爆炸著燦爛又陰暗的
殘光,順著眼窩一直劈進兩鬢延伸的痛楚,逐漸加劇。
看起來這本破書是有用的。
她嚴厲堅決的將習慣的劇痛和震耳欲聾的細語推到一旁,一行行看著邪教法典。
很凌亂,沒有系統。這是某個暮光之錘的法師或術士,零星記載所見惡魔或偽神
的記錄。
雖然很像瘋人院的塗鴉,但她終究在當中找到兩個熟悉的符號。
名為「傲慢」、「暴怒」的穢惡符文…最少非常接近。沒有完全一致,或許是筆
誤吧。
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時候。
但是文字記錄很少…真的很少。更不可能有真名,只有俗稱,「污染者」。
污染者。對…她追蹤的路程中,這個名字反覆出現。或許她的狩獵終於有了成果
。
心口熾熱,狂燃著憤怒的火焰。污染者。她無聲的唸了一遍。
你試圖抵抗,你緊抓著自己的性命,好像這對你似乎很重要…你將會學到教訓的
…
陰森森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冒出,在囂鬧吵雜的邪惡細語中,異樣清晰。一個扔
不掉的小箱子,玩具般的解謎箱。充滿惡意的掛在她的腰帶上。
讓她劇烈的頭痛更劇烈,像是有人用鈍斧慢吞吞的劈開她的頭顱。
雪上加霜。
她沒有向往常一樣叫它閉嘴,只是冷笑一聲。輕輕哼著歌。
「在沉睡之城奈奧羅薩中,四處行走的都是瘋狂的事物。
奈奧羅薩是一座古老、恐怖與無盡罪惡的城市。
看看你的周圍,這些人全部都會背叛你,你會尖叫的逃入黑暗的森林…
在沉沒的城市中,他在那裡沉眠著…
溺死之神的心就如黑冰…
魚群都知道所有的秘密,他們知道何謂冰冷,他們知道何謂黑暗。
星辰劃過寒冷的海流,其冰冷讓人在黑暗中發抖。
在海洋的深處就算是光也會死亡…
你又做了相同的夢了嗎?一頭有著七個眼睛的黑色山羊正在從外面注視著你。
巨鳥從死樹上看著,在他的陰影下沒有任何生物的呼吸。
在幽暗的樹林內有隻小羔羊迷失了…
它就站在你的背後,別動,別呼吸…
你祖先那些受盡折磨的靈魂正緊抓著你,他們在沉默中厲聲尖叫,他們的人數
是數不清的。
你試圖抵抗,你緊抓著自己的性命,好像這對你似乎很重要…你將會學到教訓的…
任何地方的任何事物都有靈魂,而任何的靈魂都能夠被吞噬…
就連死亡本身也會死去…
真實與虛假之間沒有任何的分別…
虛空吸你的靈魂為食,它滿足於緩慢的饗宴你的靈魂…
你做夢是因為你在睡覺還是因為你想要逃避現實的恐懼呢?
在蠻荒地區那些安靜、沉睡、醒目的房子總是在做夢,把它們拆毀是一件慈悲
的事。
打開我!打開我!然後就只有你才會瞭解何為真正的和平。」
這就是解謎箱所能發出的所有話語,沒有辦法超過這些話語之外。將它所能說的
話說完,這個邪惡的箱子只能緘默。
雖然她頭痛的更厲害,袖子緩緩的沁出血跡,在視力所及的遠方,某種惡魔或偽
神爪牙的模糊分身,慢慢往她的方向靠攏。
血跡越來越擴大,兩只袖子印出七個清晰的穢惡符文,像是七個眼睛。
痛。很痛。痛到兩隻手臂都快抬不起來。邪惡越靠近就越痛,邪惡的低語變成尖
叫。
這就是用血腥換取安寧的代價。只要她犯了「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
貪食、色慾」當中一種罪行,邪惡的某種玩意兒就會找到她,索取牠自認為的祭
品。
幾乎聽不見,看不到,痛得讓人想去死。
所以?又如何?
「不是你不放過我…是我也不放過你。」她傲然的扛出一把槍,「不要用軟弱的
分身引我發笑…面對我!用你真正的面目面對我!」
是,她看不見。在劇烈頭痛的發作下,她看不見。而她曾經遠赴外域,求惡魔獵
人奧翠司收她為徒。她願意拋棄視力…反正關鍵時刻往往視力就會失去作用。
但奧翠司拒絕她,抬起蒙著眼的臉龐冷冷的對她說,「不。倒不是因為妳是個人
類,或者妳已經被邪惡玷穢。而是,妳若不能平息狂風般的饑渴…對力量和血腥
的饑渴,成為惡魔獵人對妳和世界只是災難…從我手裡誕生另一個伊立丹.怒風
,我無法忍受。」
奧翠司拒絕她的哀懇,卻將一個只能用一次的黑色爐石放在她的掌心。「善用妳
自己的力量…是的,妳也有自己的力量,抵抗到底吧。若是抵抗失敗…來我這兒
。我為妳解脫。」
善用自己的力量。是。她看不到聽不到,但她還有動物夥伴,名為「火之靈」的
黃金豹。
牠的眼睛替代她的眼睛。牠的知覺替代她的知覺。
槍火怒吼,正確無誤的轟進第一個撲進門內的邪惡爪牙。
來啊。
像以前無數次相同,她敏捷的將子彈射入邪惡爪牙體內,一一消滅。在幾乎痛到
發狂的境地裡,更狂暴悖亂的大開殺戒。動物夥伴露出獠牙怒吼撕裂所有眼前的
敵人,宛如她怒火的延伸。
直到天明,直到一切緘默為止。
全身沾滿邪穢腐敗的血肉,從靈魂到肉體都被玷污。
那,也不怎麼樣。
她依舊還是她,沒有魔化成別的東西。她還活著,用不著動用黑色的爐石。
最少在殺死畢生追獵的仇敵之前,絕對不會倒下。
在那之前,她會克制住自己,不犯七原罪…盡量。她的生命不能浪費在跟這些垃
圾爪牙消磨中。她發誓一定要把子彈筆直的射入仇敵的頭顱中。
用克林斯送她的槍。
但為什麼會引發七原罪的後果…她不願深思。即使地精盜賊粉嫩的臉龐浮現在她
的腦海裡…她堅決的推開,不去想。
控制住自己…控制住。妳還是個人類,即使是個出生不久就被獻祭過的人類,生
命依舊脆弱不堪。
不要過度的把自己消耗殆盡。
她強迫自己睡一下。最少在夢境中,她能夠暫時的安寧,純淨而無瑕。
再多的玷穢也沒辦法徹底征服她。最少靈魂如此,夢境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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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
滾了幾天,我還是決定寫了…真悲傷,這麼愛寫要死了。
照慣例,先立警告牌。
這是同人…卻是艾澤拉斯世界觀的同人,並不完全是wow的同人。所以會部份吃書
和再創(扭曲)。
一點都不好笑,最糟糕的就是幾乎沒有愛情,而且還情節偏黑、血腥、老梗。女
主角…大家都知道我就是那一套(攤手)。其實還有更糟的,只是等我寫完再說
吧。
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有可能,非常可能管殺不管埋,斷頭可能
性…連我都不清楚。= =|||
只是故事卡在喉嚨裡,僅供自娛。諸君謹慎跳坑,可以的話,速速按左鍵回頭。
吾輩已善盡告知義務。
---
之一 筆記
「原來,活人也會發出屍臭味,不是不死族的專利。
如果傷口再不癒合,很有可能進一步的腐敗,然後生蛆。果然自己把腸子縫好
塞回去還是不行的…我既不是醫生也不是牧師。
拆開繃帶,濃稠的膿混著血緩緩的流出來,屍臭味蔓延。線不太好拆…有些和
組織黏合在一起,拆很久才能看到腐敗的傷,開著口,顏色很詭異。我把匕首
用火烤過,朝著自己肚子…」
啪的一聲,一個隱匿在陰影處的嬌小地精盜賊,把她剛偷到手的筆記闔了起來,
覺得自己臉孔的血都褪了個精光,背後一陣陣的發涼。
嚥了口口水,她謹慎的望了望這本破舊筆記的原主。「他」正坐在爐火邊,沈默
的喝著一杯矮人麥酒,駝色帶兜帽厚重的披風,將「他」遮得嚴嚴實實,臉孔藏
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鼻尖和形狀很美的唇。
雖然相對於地精來說,所有的人種都很高…但這這個人卻比一般人類男子要矮一
點,瘦削些。大概是個少年冒險者…看趴在「他」厚重軍靴邊的金黃色大貓,職
業應該是獵人。
這個地精盜賊還很年輕,剛剛獨立冒險不久。她宛如孩童的臉龐粉嫩,梳著雙馬
尾,擁有地精最自豪的興趣--工程學,並且有著地精同樣的好奇心和獨特的幽
默感。
她總是偷偷摸摸的在酒館裡盜走路人的東西,竊笑著等失主驚慌失措,偷偷看人
家的包包有什麼,滿足了好奇心,又悄悄的放回去,很樂的看著路人驚訝又摸不
著頭緒的模樣。
很愛惡作劇,但她依舊稚嫩純真,世界依舊包裹著玫瑰色的糖衣,心還很柔軟,
乾淨的眼睛還沒看過真正的血腥。
所以她被嚇到了。早知道會偷到恐怖小說,她說什麼也不會出手。心底暗暗的嘀
咕著。
但是她的好奇心真的太旺盛,雖然害怕,還是又再次的攤開筆記。噁心的部份跳
過…嘔,折磨的部份也跳過…血和內臟…也跳過好了…
她滿頭大汗的翻完這本舊筆記,安慰自己,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絕對是小
說而已。正想偷偷塞回去的時候,失主的椅子往後拖,鐸鐸的軍靴往她走來。
地精盜賊屏住氣息,說不出為啥,就是不敢動…直到陰影籠罩她。
那個獵人盯著隱身的她看,深琥珀色的瞳孔卻帶著深深的寒意,充滿虛無和死亡
。隱身狀態下的地精盜賊僵住,全身的血都為之冰冷。
獵人開口了,「拿來。」聲音意外的清脆明亮,只是環繞著霜感。
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地精盜賊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好一會兒才聽懂,慌亂
的交出手中的舊筆記。
獵人接過來,立刻扔進酒館熊熊燃燒的壁爐裡。羊皮紙劈哩啪啦的燒了起來,很
快就被火焰吞噬。
深深的看了盜賊一眼,獵人收回目光,拉低兜帽,圍上圍巾,沒有再說任何一個
字,踏著沈重的軍靴,走出了酒館。
地精盜賊這才鬆了一口大氣,後背一陣冷颼颼,沁滿冷汗。這大概是她出來遊歷
最兇險的一次…雖然那個人類獵人只對她說了兩個字。映著火光,她也終於把那
人看清楚了點…長得很清秀,也不難看。
但是她打從心底害怕起來,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解除隱身,她跳上吧台的
高腳椅。
現在她很需要喝一杯。
獵人沈默的往前走,無視沙沙的細雨,後面跟著她金黃色的豹。
愚蠢的新手,菜鳥盜賊。她默默的想。過剩的好奇心一定會把他們害死,往往都
是這樣。
她的筆記沒什麼好看的…只是一種強迫症似的記錄,記錄滿了就燒掉。每一天,
每一天。
這本燒掉了,就再買一本。然後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在燭光下、營火旁,一字字
的記下今天的一切。
充滿腐敗、疾病、咀咒、膿血,殺戮的每一天。
應該給那個好奇心過剩的地精一個教訓的。只是…低頭看的時候,她偶爾會把地
精和矮人混淆…然後心就莫名的波動了一下。
算了。擅自看她的筆記,本身就是一種嚴厲的懲罰。
但一個月後,她就湧出淡淡的後悔。早知道就該懲罰一下,讓那地精盜賊記住教
訓…好奇不是只會殺死貓而已。
她剛偷襲了暮光之錘的一個小營地,殺光所有駐守的人時,卻在祭壇上看到那個
嬌小的地精盜賊,表情凝固著痛苦,眼睛睜得大大的…喉管已經被割斷。
其實她真的該走了。這是邪教徒的暫時營地,她一直耐性的等到祭司帶著大批的
信徒離開,才偷襲了沒幾個人的營地。她得先搜查所有的行李和書籍,時間很緊
迫,祭司和大部隊隨時都會回來。
地精盜賊已經被獻祭,她也無法多做什麼。
這是一個地精,不是矮人。她提醒自己。
但她終究還是放棄了搜索行動,而是俯身抱起死去的地精盜賊,飛快的離開。在
能監視這個臨時營地的小山頭,她默默的闔上地精盜賊大張的眼睛,抽出備用披
風裹住她,挖了個淺墳。
掩土前,努力思索,她遲疑著,「…願聖光與妳同在。」
等等,地精信仰聖光嗎?
她偏頭想了下,「我沒拿走妳的包包。妳的板手…還是螺絲起子,也會與妳同在
。」
感覺好多了。
她掩土。不用害怕,陌生人。妳要去的地方,我們人人都要去。
不用害怕。
眺望著山下暮光之錘的臨時營地。已經開始騷動了…死那麼多人,當然。
但他們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並不是結束。喜歡收割他人生命,就會被收割生
命。
他們如此,吾輩亦不例外。
隱匿在陰影下,她躡著和黃金豹相同的貓步,鎖定了一個略微落後的邪教徒。她
的唇角,湧起一絲殘酷的獰笑。
興奮,狂熱。
血的饗宴開始了。更多的血。更多更多的血。將尖叫悶在嘴裡,並且享受你的無
助和恐懼吧。
你們不就這樣饗宴過其他人?屍骨堆積如山?該付帳了。
用你們的生命來付帳吧。
就像以前無數次,她用狡詐奸詭的暗殺,悄悄的收割了一個或一小群,直到收割
完畢。但她這次有點失控…以前還會留幾個活口聽取情報,這次卻殺得剩下祭司
一個。
「不要害怕。」她柔聲的對著被拷問的奄奄一息的祭司,「你要去的地方,我們
人人都要去。」
「我…我不能,我不能告訴妳主人的名字…求求妳饒過我,我、我只是聽從主人
的命令…啊!…」
他的血濺到獵人的臉龐,瀕死的哀鳴,從尖銳到微弱,悄然模糊,剩下血淹滿喉
管的呼嚕聲,然後安靜下來。
非常安靜。
從她懂事以來,一直糾纏著她的細語,在這樣大量的血之饗宴後,總是可以短短
的安靜片刻,如同此時。
甜美的、血腥的寧靜。
她蹲下來,搜索祭司身上的所有。一些沒什麼用的金幣、珠寶…一本祈禱書,寫
滿了胡說八道。
敏捷而迅速的搜索了所有死人和營地,金幣、糧食、酒…更多沒用的書…和一本
命名法典。
總算。
她放火燒了祭司不成人形的屍體,默默的等他燒盡,將殘骸踩入泥地裡,確定再
也不能復活成不死生物。
其他都是雜魚,就這祭司比較有點用。她可不想再殺祭司第二次…腐朽的血肉,
不能饜足瘋狂細語的胃口。
唔,今晚筆記,有很多可以寫的了。乘著虛空龍翱翔,她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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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繪圖: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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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這場災難讓旅館老闆開出了天文數字的賠償單,就算把明峰加上明琦賣了也賠不
出來。他實在沒有膽量去找麒麟幫忙,只好欲哭無淚的打電話給大師傅。
大師傅聽他簡單的述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大笑得明峰都有點恚怒,好不容易才
停下來擦眼淚。
「好吧,別擔心,小事一件…」大師傅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夏夜』有群研究
員剛好在附近做田野調查,我讓他們去幫你擺平…擺平大老婆的憤怒…哇哈哈哈
哈~」
明峰幾乎是羞愧的掛上電話。
「夏夜」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半個鐘頭,他們終於擺脫了在旅館洗被單的命運
。
「跟堂哥出來旅行真是充滿驚奇和刺激。妳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遇到什麼。」明
琦說。
「…妳給我閉嘴。」明峰擁起不祥的預感。
的確如明琦所說,他們這一路又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他們呼喚災難,
還是災難呼喚他們。
而這路上明峰也感到忐忑不安,畢竟應龍硬塞到他嘴裡的如意寶珠,不知道是福
是禍。不過既然沒有造成拉肚子之類的疾病,也沒有發生任何異狀,他只能安慰
自己那不過是個玻璃珠,應龍被關太久糊塗了,拿個玻璃珠就硬說是寶物。
離開葬著懷虛子(應龍)的島末,被封印的香風,又如影隨形。
他尋找的田園還沒有找到,但距離崇水曜卻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沈重
。
如果她真是崇家人呢?如果她真要明峰的命好報仇呢?
坦白說,他很害怕。卻不是害怕崇家的報復。而是…
他不知道能不能面對自己親手造下的殺孽,不知道能不能面對被害家屬的眼神。
但是,他卻不想逃避。
「…妳要不要回家去啊?」他第一千遍的問明琦。
「不要。」明琦也第一千零一遍的回答他。
「妳不懂啦,」明峰有些煩躁,「我殺過人。我們現在要去找的,說不定是被害
者的親屬。」
坐在後座的明琦,僵了一下。「…殺了誰?」
明峰安靜了一會兒,「答案很長,我得用一生的時間來回答,你準備聽我說了嗎
?」
「…堂哥,我也看過『人間四月天』的。我不是梁思成,你以為你是林徽音嗎?
」
「…………」
(第五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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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漫畫!我的『魔力小馬』!!」休養幾天,傷口勉強癒合的麒麟慘叫,險
些氣裂了傷口,「我寶貝的漫畫啊~」
那天她來不及找紙,隨便扯了眼前書頁就畫符止傷,卻沒想到撕了自己寶貝的漫
畫。
剛好撕到她最喜歡的情節,不禁悲從中來。
蕙娘無言的看著天花板。傷到幾天吃不了東西,勸她插胃管她又不肯,再怎麼痛
也沒掉過半滴眼淚,現在為了幾本破漫畫,哭成了花臉。
這個時候她就會納悶,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她會想要跟從麒麟呢?
「…漫畫嘛,又不是絕版了。」為了不讓麒麟又把傷口弄裂,她勸著,「再買就
是了,好不好?」
「這套漫畫是我飛去日本逼藤田和日郎親筆簽名的欸!」她繼續梨花帶淚,「我
寶貝的漫畫啊~都是那個死孽徒啦!…」
蕙娘啞口片刻,「…那我去買書,就拿完整的來修復這幾頁好不好?保證妳也看
不出瑕疵,如何?…」
哭了好一會兒,麒麟思來想去,也別無他法,只好抽噎的說,「修好看點…蕙娘
,我甜點要六個草莓塔喔,傷心只能用甜點治療了…」
…妳食道炸傷了大半,怎麼吃草莓塔?但是讓她哭裂傷口和設法吃草莓塔…她選
擇草莓塔。
後來麒麟真的吃了草莓塔…雖然讓蕙娘扁眼。因為食道受傷,她細細嚼過甜點以
後,用五鬼搬運法,跳過食道,直接到胃裡。
…道術是給妳這樣用的嗎?
「哎呀,妳不懂的都是咒啦。」麒麟含含糊糊的回答,「明峰腦子不懂,身體可
是懂了個十成十呢!這死孽徒真的很有天分…」
「…啊?」
她已經忘記撕破愛書的傷痛,笑嘻嘻的,「當初啊,他收那幾個式神,就是用『
魔力小馬』收內堂的咒。但他實在很不會應用,既然用了收內堂的咒,就該用使
喚內堂的咒啊…」
「所以?」
「所以我就附到他的身上,用了『魔力小馬』使喚內堂的咒。我真是聰明智慧的
禁咒師啊~」
…妳好好一個人類,怎麼學妖鬼的方法去附妳弟子的身?!
麒麟拍了拍手裡的屑屑,雖然這麼不方便,她還是很有毅力的吃掉所有的甜點。
她施施然的經過啞口無言的蕙娘,從書櫃裡掏出四本漫畫,彈指燒掉了書。
「…主子!」蕙娘逼緊了聲音,「妳不舒服?沒吃飽嗎?!但妳傷口這樣真的不
能吃太多…也不要因為撕破『魔力小馬』就準備焚琴毀書啊!」
她跳了起來。古代仕女每每要尋短見,都先拿自己的藏書和文稿下手(詳情請見
紅樓夢),不過是幾頓吃少了些,麒麟也想效法一番…?
「什麼?」麒麟糊裡糊塗的抬起眼,「喔,這套『女媧』一定要燒掉啦。明峰那
蠢蛋把這套漫畫看得太真,真的照上面的『葬禮』舉哀,差點被他祟殺了…」說
到這裡,麒麟真的有點悶,「為了避免他蠢到又把我給『葬』了,只好先抹煞這
套書的存在…」
於是,麒麟替那套書行了「葬禮」(還是火葬),杜絕這種倒楣事再發生。
「……這也是咒?」蕙娘有點頭昏腦脹。
「是啊。」拍拍手上的餘燼,「妳不懂的通通是咒啦。」
最好是這樣。蕙娘沒好氣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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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蕙娘失手砸了盤子,不顧一地的湯湯水水,她衝過來,「怎麼了?妳
在玩什麼?怎麼把自己傷成這樣啊…」
麒麟搖了搖頭,只覺得劇痛幾乎讓她站立不住。更痛的是,她的角兒齊根滲出血
,搖搖欲墜。
真讓角兒斷了,她的事情也大條了。
胸口爆裂的傷口,快速的崩潰溶解。這下可好了…
「他媽的,我還沒死!」麒麟能夠站直,就是憑著這股怒氣,「你給我辦啥喪禮
,靠…」
她發著冷汗咬牙,顧不得眼前是什麼書,隨便扯了幾頁,用血寫了符文,就這樣
塞進正在崩潰的傷口。又彈指燒了手上的「符」,用灰湮堵了角的斷裂。
疼痛稍去,她深吸一口氣,試著冥想進入明峰的心裡。
她和明峰有些相似,而不是指血緣。他們都是眾生眼中上好的採補材料,擁有類
似的召喚才華,和幾乎雷同的禁咒天賦。
這些年,明峰當了她的弟子,經歷多少危險,萌生出一股比家人還親密的情誼。
雖然吵吵鬧鬧,但她明白,她和明峰有種神祕的連結和牽絆,這很好,但也很危
險。
有種祭禮叫做「葬」。必須由家人,或類似家人的「親人」親手辦理,才能讓死
者安息。反過頭來說,由親人親手出「葬」,即使是活生生的人,也會成為「死
者」。
這是一種反面的咀咒,很少人知道。麒麟懂,但她頗不喜這種逆天的咒,當然也
不曾教給明峰。
這死小孩為什麼會極盡哀禮的替活生生的師父出「葬」?
她陷入冥想,經由明峰的眼淚,遁入他的心中,看到循環不止的葬禮,也看到了
他紛亂消化中的筆記,整理出來龍去脈。
好孽徒…隨便一條死得骨頭好打鼓的笨蛋應龍,就可以唬得你差點咒殺了自己師
父…你這書呆怎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宋明峰!」她張牙舞爪的在他心底現形,「老娘還沒死,也讓你的葬禮葬死了
!你快給我住手!」
陷入巨大哀傷的明峰,滿心只有痛苦和怨恨,完全看不到現形的麒麟。
她使盡方法,明峰還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疼痛越來越劇烈,照這種進度下去,她
真的會和明峰想像死去的麒麟一樣,肌膚蝕盡,胸骨包覆著不跳的心臟,血當然
也流個精光。
她想過千百種自己的死法,還沒想過自己會死得這麼蠢!
靠邀啦!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的…她一面在明峰狂暴雜亂的內心翻找著可以
自救的辦法,一面透過他的眼睛看…
應龍精魂之上,是誰蓋了這樣佈滿雪白符文的地下室?這樣堅固的結界,在她健
康的時候,還得要三五天才能解咒完全,現在?現在她都快被咒殺了,還有那美
國時間解什麼咒?
從外面是來不及解開的…從裡面呢?
她心思一動。式神、式神…放個式神出來破壞結界啊…但是現在血流不止的是她
,不是那個哭得跟傻瓜一樣的小徒。這種狀況她想放狂信者也放不出來啊!
氣得哇哇大叫,她在明峰紛亂漸漸崩潰的內心,看到虛幻的記憶,雜亂的飛舞。
有死去的蕙娘、掛念的英俊,還有幾個小盒子。
用廣告紙折的小盒子。
「…你明白了我的怨恨和痛苦嗎?」應龍用懷虛子的手摸著明峰的臉,「我的族
民就是這樣滅絕了,而理由只是因為我服從了帝嚳的命令。
他說,『難保你不會告訴親密的人,而你親密的人可能又會告訴他們覺得親密的
人。這樣下去,天下眾生早晚都會得知,祕密就再也保不住了。我不想殺盡天下
人,就只能滅亡應龍一族了。』
你懂我的恨嗎?你能了解嗎?」
明峰茫然的看著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邀請我進去。」應龍的聲音微弱,「我需要一個好的身體,好向帝嚳報仇洗恨
。」
明峰張開口,卻沒有聲音。
「我、我…我邀…」他猛然往後一仰,發出女子嬌脆的怒聲,「笨蛋!白癡!從
來沒見過這麼蠢的禁咒師!聽著,你留級了!」
他突然發出這樣的女聲,讓侵佔肉體非常辛苦的應龍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應。他
被關得久了,難免有些遲鈍。所以當「明峰」嬌脆的念咒,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阻
止。
「帶著天風,捲起塵土而來,莫忘甘醇之肉味!」女子的聲音隱隱含著雷火般的
怒氣,像是被這怒氣點燃,行李袋裡封印女妖的盒子也隨之簌簌發抖、震動。
「昔日山在虛無縹緲間,思想起!」隨著「起」這個字,封印女妖不由自主的被
驅動了,她們跳了起來,絕望而堅毅的衝向她們畏懼的舊主人。
當中狐妖衝得最快,她一爪抓向應龍的臉--或說懷虛子的臉。應龍這才反應過
來,揮袖將狐妖掃開。陰暗的神威加上懷虛子採補千年的修行,將狐妖摜得粉碎
,露出毛皮蔽敗的本相。
應龍獃住了--或者應該說,懷虛子獃住了。應龍擅長「共鳴」,任何稍有一絲
良知的眾生都會因為他的哀傷而甘願就戮。羅煞可以逃過,是因為他沒有良知這
種東西,但懷虛子卻還有。
他殺害無數女妖和女人,毫無悔意。但他卻苦楚的、不敢承認的,將這隻早該殺
死的狐妖留在身邊,容她活過一天又一天。
將死的狐狸躺在地上,嘴角上揚,像是在笑,得意的。
應龍用這僅存的溫情侵蝕了懷虛子,靈魂僅餘碎片的他、被應龍吃殘的他,卻看
到他僅剩的柔情露出本相,就要死了。
他最後一次違抗應龍,將自己的眼睛戳瞎。
其實附在明峰身上的麒麟也獃住了。她原是虛晃一招,女妖們看似撲向懷虛子,
事實上是將天花板的咒文打毀。其他女妖都柔順的聽命,這狐妖卻抵抗她的號令
撲向懷虛子。
不過她比誰都清醒的早,「時光流逝…夢難留!」
女妖們抹去了咒文的一部份,不完整的咒文搖晃、引起地鳴。
因為咒文的毀壞、因為懷虛子自毀雙目,讓附身的應龍痛苦狂叫,明峰從惡夢中
驚醒過來。明琦連滾帶爬的衝到他身邊,哭得幾乎斷氣。
他呆滯的看著虛空,透明的麒麟拎著他的領口大吼,「祟殺我,吭?你這死孽徒
,沒有三兩三你敢惹我!?吭?這種爛幻境也可以騙倒你?告訴你,你被留級三
十年了!別以為你可以畢業,沒門兒!!」
「…英俊。」明峰喃喃的開口。
應他召喚,九頭鳥姑獲穿破了天花板,用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從破碎的天
花板和半坍的圍牆,可以看到美麗的天空。
原來,天已經亮了。
「麒麟,妳真的成鬼魂了?」明峰掉下眼淚。
「靠北的大頭鬼啦!」麒麟氣得真氣提不上來,維持不了冥想,「回」到中興新
村。
她大咳幾聲,鎖骨到腹部,炸得一片爛肉,幸好血已經止住了,兩根搖搖欲墜的
角兒也沒真的掉下來。
「…我的酒!」蕙娘掉著眼淚幫她上藥,她還氣得大吼大叫,「我的香檳!都浪
費了!這孽徒用葬禮炸穿我的食道!等我傷好了非給他好看不可!」
…普通人炸了食道應該沒辦法開口吧?還有辦法計較浪費掉的酒哩。怎麼麒麟越
來越不像人類啊…
「我的酒啊!」
「………」
*
懷虛子…或者說是應龍,他抬起滿是鮮血的臉龐,只剩血洞的眼睛殷殷的望著天
。
「…我都快忘記天空的模樣了。」他喃喃的說,「風,真好啊。告訴我,」他摸
索的抓住明峰,「天是不是還那麼藍?告訴我…我看不到,現在的我看不到…」
明峰緊繃了一下,說不出為什麼,他沒有甩開應龍的手。或許是和他起過「共鳴
」,了解了他的悲痛和怨恨,他實在沒有辦法對這個失去一切,無論肉體和眷族
的應龍發怒。
「…是我殺了麒麟。」他莫名的明白了,眼眶滾著淚。
「麒麟種?不,她熬過了『葬禮』,我倒沒想到她熬得過…」應龍漫應著,搖晃
明峰的手,「告訴我,天空是否還是那麼藍,跟大海一樣藍?帶我出去,讓我走
,讓我走…」
明峰愕愕的看著應龍,大大的鬆了口氣。那麼,麒麟還是活著的?我看到的不是
她的鬼魂?
明琦看堂哥似乎動搖,不斷搖頭,死命的對明峰使眼色。但明峰還是攙起應龍,
攀著英俊巨大的腳爪,從破裂的天花板出去。
微風輕拂,沙沙的海浪聲這樣平靜。應龍眼盲的臉龐柔和下來,有種如在夢中的
溫柔。
「天空還是很藍,但大海比天空還藍。」明峰描述著景象,「今天很晴朗,這是
個很美麗的夏日清晨。」
「…你看得到什麼?」他渴望著,「有蛟?還是有蜃?你看到虹嗎?有沒有、有
沒有龍族…?」他真正想問的是,真的都滅亡了?他的族民,在海浪翻湧的雪白
應龍…真的完全不剩了?
明峰為難了一會兒,「…封天絕地很久了。群魔歸地,眾神歸天。人間起碼也有
五六千年不再見到任何龍族了。」
他的臉孔,絕望而脆弱。
時光帶走一切,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一切種族都會滅亡,他原本就該明白。但不
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
跌跌撞撞的,他往海浪聲走去。他幾乎使盡所有殘存的神力附身到懷虛子身上,
其實,他想要轉移到明峰身上,成功機率很小。他是堂堂正正的海神,怨恨讓他
變得陰暗而瘋狂,但他對附身的黑暗法術所知真的極少。
破碎的懷虛子自毀雙目,讓他明白,他實在無法轉移附身了。或許他再潛修一千
年、兩千年,或許有一天他可以離開這個修煉過的身體。
但他突然覺得累,覺得好累好累。
殺了帝嚳以後呢?他的族民依舊是滅亡了,他最想要的永遠不會回來。踏進海水
中,他放聲大哭。
為他這長久而痛苦的監禁、為了他無辜的族民,為了永遠不會回來的美好歲月。
他毫不害羞、使盡全身力氣的痛哭,像是這樣才能夠讓他的悲傷洗滌乾淨。
他從來沒有忘記,海水清泠溫柔的環繞,是這樣暌違了上萬年。
龍吟。他發出清亮緲遠的龍吟。他知道再也不會有人回應他,可以回應他的人都
死了…
但他聽到了回應。非常非常遙遠,不知道隔了幾重大海幾重大陸,微弱、飄渺,
但是是應龍的歌聲。藉著諸水連接於大海的共鳴,回應著他。
…我的族人,尚存人間?
橫亙萬年,他居然又聽到應龍的龍吟。
「…我太累了,我真的好累。」應龍笑笑的坐倒在淺淺的海水中,「純血人類,
你可以許個願望。既然你把我放出來,我讓你許個願望。」
明峰看著頹唐狼狽的他,難過得不得了。「我沒有任何願望。」
「財富?聲望?都不要?法術?也不要?」應龍慘慘的笑,「那我可不可以對你
許個願望?」
他望著應龍,嘴巴張開一會兒,又閉上。半晌才艱難的說出話來,「…我出生在
和平,也希望能夠死於和平。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和怨恨…但報仇不是我擅長
的事情。」他深深難過起來。
應龍盲目的眼睛望著他,嘴角湧起真正的笑意。「本來我是希望這樣的,但現在
不了。讓他去吧,他只要好好的穩定這個世界就行了…你過來些,我告訴你我要
什麼…」他的聲音漸漸低沈、虛軟。
明峰緊張的扶起他,「欸,應龍大人…」
當明峰靠近他時,垂死的應龍迅雷不及掩耳的將一顆黝黑的、大約小指頭頂端大
小的珠子,塞進明峰的嘴裡。
他大驚,正要吐出來,那顆珠子滴溜溜的滾下咽喉,吞了下去。
「你為什麼要害我?!」明峰大怒,「你怎麼可以…」
「害你?害你?」應龍笑了起來,「這是應龍的如意寶珠,三界之中的至寶,你
說我要害你?」他朗笑,聲音歡快。
「我對你許個願望。就一個。」他抓著明峰的手臂,「幫我看…替我看看,替我
看看我的族民。你吞了我的如意寶珠,可以輕易的認出我的族民。還有活口…還
有。保護他們…我太累太累了,我沒辦法…」他撲倒在海水中,沒了氣息。
明峰慌著將他抱起來,應龍的眼神已經散了,卻還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吞了那顆珠子,明峰很不安。但體會過應龍的痛苦,他無法視而不見。
「…我答應你。」
應龍湧起一絲溫柔天真的笑,鬆了手。
怨恨和絕望讓他被拘禁這麼久依舊存在,而失去怨恨和絕望,他就像是散了錮的
木桶,魂魄消散了。
明知道他附身後依舊對女妖殘忍暴虐,但明峰卻無法恨他,反而是深深的憐憫。
將屍身抱起來,他在附近的小樹林挖了一個坑,將他放下。原本遠遠跟隨的女妖
們,這時候才靠過來,默默的將骨碎筋柔的狐狸屍骨遞給他。
「…她就是傻。」女妖之一嘆了氣,「這麼折磨她,她還把心給了那個妖道。」
明峰接了過來,將狐狸放在懷虛子的臂彎。那只死去的狐狸,嘴角依舊彎著,像
是在笑。
***
怎麼安排這四隻女妖,明峰真是大傷腦筋。
他從來沒有強奪過其他生物的意志,這還是頭一遭。放了怕她們幹壞事,但是留
著…恐怕會被這些女妖「幹壞事」。
他已經不只一次抱著被單、衣衫不整的跑去敲明琦的門,躲在明琦後面簌簌發抖
。英俊還在的時候,她們式神間似乎還有長幼的觀念,平安無事。但英俊一走,
這幾個妖嬈的式神,就想盡辦法爬上他的床。
他是很想求英俊留下來…但是英俊一變化成人形,就挺著明顯懷孕的大肚子。你
好意思讓孕婦這樣奔波勞動嗎?
「…英俊妳…」當時他瞠目指著英俊的肚子,「妳該不會…」
「…再十來天就生了吧?」她羞得滿臉通紅,沒有注意到在旁邊呈現石化狀態的
明琦。
「…胎生還卵生啊…」驚駭過度的明峰很笨拙的問。
她倒沒有生氣,只顧羞紅,「懷孕四個月就要生了…應該是卵吧?到時候我得在
家裡孵蛋…但主人只要呼喚我,我會帶著寶寶一起來的!」
「不不不!」明峰拼命搖手,「我行、我可以的!妳…妳還是好好待產吧…」
他僵硬的畫了一道安產符塞給英俊,就把她趕回去了。
這種情形下,你好意思留下英俊?他當然知道英俊比較可靠,明琦一點用處也沒
有,但是被這些女式神動手動腳扯衣撕褲,他也只能依賴明琦幫他擋啊!
「…堂哥,我也會怕。」明琦欲哭無淚,「你也是成熟的大人了,我不會說什麼
的…」
「妳沒聽過…最難消受美人恩嗎?」他的聲音顫抖著,「妳妳妳、妳叫她們回盒
子睡覺好不好?」
明琦只好上前好言相勸,說「來日方長」,直到口乾舌燥,才能暫時免去明峰的
桃花劫。
思來想去無計可施,明峰硬著頭皮跟麒麟求救。
握著話筒的麒麟氣得發抖,「你還有臉打電話給我啊…孽徒!」她驚人的吼聲即
使話筒離耳朵一公尺,還是震得周圍的人腦門嗡嗡直響,道行最為低微的花魂乾
脆昏過去。
明峰打直手臂,拎著話筒像是拎著燙手山芋,在眼冒金星的情形下垂首恭聽,直
到麒麟吼裂了傷口,蕙娘忍不住制止她,她才冷靜一點點。
「要我幫忙處理你收來的式神是不是?」麒麟冷笑一聲,「好,我就幫你收拾。」
她磅的一聲,炸掉了明峰的電話。
拍了拍頭上的碎片,明峰有些發愁。這是旅館的電話,不知道要怎麼賠才好…
等麒麟的「解決方案」抵達時,他絕望的望著天花板的星空,這個帳單…旅館的
老闆會不會宰了他補屋頂?
不過可能等不到旅館老闆的屠刀,他就會先被龍女大卸八塊了。
「…明峰君。」她詭麗倒豎如爬蟲類的金色瞳孔,燃燒著銀樣怒火,「你居然收
了這樣不三不四、妖裡妖氣的式神!難道你忘記妾身了嗎?!」
雖然來得是她的幻影,身材也縮得比明峰略矮一些,但她一甩蛇尾,還是一傢伙
打碎了電視機和旁邊的小冰箱。
…這個賠償帳單…
「不不,請聽我說,並沒有這種事情!」他氣急敗壞的試圖阻止龍女的大肆破壞
,「收她們是完全不得已的…」
「當我不懂世事麼?!」她又一甩尾,嘩啦啦的打碎梳妝台和衣櫃,「男子朝三
暮四、朝秦暮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你收這幾個妖精分明就是要納小,你把
我這伏羲正室放在什麼地方?!」
說到極怒,她張口出雷。人兒是幻影沒錯,這雷光閃爍卻是貨真價實,饒是他拉
著明琦緊急避難,還是讓兩人的毛髮捲曲,被電得抽搐。
更糟糕的是,她這雷劈下來,整個房間只剩下四面牆壁,其他的傢具電器,全成
了碎片。
「這女人又是誰?!」她五爪箕張,幾乎要插進明琦的脖子。
「堂妹!她是我二伯唯一的女兒!」明峰顧不得抽搐,護在明琦前面大叫,「千
萬不要失手啊~~」
狂怒的龍女呆了呆,母夜叉轉瞬成了怨婦,「小姑!妳給我評評理!明峰君與我
有婚約,卻這般負我!妳評評理,評評理呀!」
明琦讓她抓著搖,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滾著電流。「呃…啊…堂哥這樣真的不
好。」
「明琦!」明峰叫了一聲。媽的,這樣罩著她,大難來時就搶著出賣堂哥!早該
讓她被電死算了!
她略略清醒了一些,「呃,堂嫂,妳冷靜些…」她抓著明峰的外套給她擦眼淚,
「堂哥收這些式神是真的不得已的。但收都收了…堂嫂,這麼吧,這些式神也粗
魯不文,是需要管教管教。不如妳帶了去,好好教導,以後服侍妳和堂哥,豈不
是好呢?我保證堂哥不是那種人…他若花心,就不會天天跑來敲門避難了。」
龍女讓這句堂嫂叫羞了臉,心裡蜜孜孜的。火氣也就降了下去,垂首低眉的說,
「妾身雖然是伏羲後裔,三從四德總還是懂的。小姑都說話了,妾身敢不依麼?
我想明峰君當不是那種薄情郎…」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他舉起雙手。
龍女羞答答的纏上明峰,又親了他一臉口水(附帶輕微電擊效果),這才滿意的
收了四個嚇白臉的女式神,騰空而去。
明琦癱軟在地,趴著很久很久。
「堂哥…」她有氣無力的說,「你幾時高攀了這樣的神明親家…?」
明峰躺在一地碎片上,動也不想動。這個帳單…這個賠償帳單…
「古人果然有智慧。」明琦很感慨,「最難消受美人恩。」
「…麻煩妳閉嘴好嗎?」明峰差點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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