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滿臉擔心的看看克里奧爾,為難的。她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

「克里奧爾。」會長喊。

她緊繃起來,走上前,機警的,「會長,有事嗎?」

「這位是…軍情七處的幹員。」他含糊的介紹,「他說有些事情要請妳協助調查
,想跟妳談幾句話。」

會長越想越不放心,「長官,是不是搞錯了?克里奧爾很低調的,她也從來沒關
心過國家大事…」

「我沒弄錯。」喬立恩喃喃著,抓著克里奧爾的手臂,「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我只是需要她的協助…十分鐘就好,不好意思…」

克里奧爾讓他拖到洞穴深處的角落。

「…你在搞什麼鬼?我不知道超抽地下水的事情啊。」克里奧爾莫名其妙。

喬立恩沒有回答,將她按在山壁上,「妳看我的眼睛。」

眼睛?她抬頭,發現喬立恩的眼睛通紅,充滿血絲。「…你得了結膜炎?」

「不是!」他低吼,「我熬了十幾天,真的熬不下去了。」

好一會兒克里奧爾才懂他的意思,她很想忍住,卻還是噗嗤一聲笑出來。

「老天!妳還笑!」喬立恩氣急敗壞,將她壓在山壁上,「我要死了,我真的快
死了…」戴著鋼鐵手套的手伸入她裙子的開衩裡。

「…喂!你想幹嘛?」

「我還可以幹嘛?我只能求妳救命啊,不然呢?」他胡亂的吻著克里奧爾,「看
在老天的份上!時間很有限…」

「你還穿著鎧甲啊,大哥!」克里奧爾掙扎,「而且可能有人會經過…」

「鎧甲是小事情…該死,卡住了…成了,當初特別定做果然有遠見…我遮著妳,
沒人看得到的…」

…你還真有準備啊。「…你特別定做這個…這個『機關』?」克里奧爾簡直不敢
相信,「這不會很不舒服嗎?」

喬立恩含糊了一會兒,「…戰場上往往很緊急。」

沒緊急到這個地步吧?

「不行,拜託,被人看到怎麼辦…住手…你拉斷我的內…那個了!」

該死,三分鐘過去了。「聽著,克里奧爾,難道妳沒有一點勇於嘗試的決心?」
他低低的在她耳邊輕語,「我敢說妳沒這麼做過…還是說,妳怕?」

克里奧爾冷下臉,不再掙扎。「我誰?我會怕?」

Yes!成功擊中她的弱點了!「稍微掂一下腳尖…對了。另一條腿…勾著我。對對
,就這樣…藏在披風裡面沒人看到的…」

她漲紅了臉輕喘了一下,喬立恩緊繃的瞇細了眼睛。棒透了!就是這種感覺!他簡
直想大叫,老天在上,他忍了十幾天簡直要內出血了,再不來找克里奧爾,他會自
爆。

她緊緊咬著嘴唇,忍耐著不出聲,比平常看起來性感好幾百倍。他真快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候,克里奧爾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這刺激實在太大,讓他熾熱的慾望洶湧而出。

「…我再忍下去一定會變成快槍俠。」他感到非常空虛,原本以為來找克里奧爾
就可以解決,但淺嚐則止讓他的飢火更旺。

「哦,老天。」克里奧爾對他輕嘶,「你要磨蹭到什麼時候?這樣就好了,快把
衣服整理好!」

「我還很餓…」

克里奧爾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實在很同情喬立恩,「晚點旅館見?」

「不行。我不能去任何一家旅館,我的任務很祕密…」

很祕密你還來幹嘛?「…好,我放鬆我的原則,好不好?去找個女人吧,我求求
你,別再來打擾我工作了!」她快速的整理好自己,飛奔而去。

「等等!妳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

克里奧爾吼起來,「小聲點!」她頭痛的按住太陽穴,「還不是被你撕了!我穿
長裙,沒人看得到…去找個女人消火吧!」

她趕緊跑回集合石。會長瞪著她的霞紅的兩頰,他當克里奧爾這麼久的會長,還
沒看過她臉紅。

克里奧爾察覺他的眼光,「…跑步的關係。我怕趕不上集合。」

「…軍情七處找妳詢問什麼?」他還是很擔心。

她做了個誰也看不懂的手勢,「…鎧甲特殊結構之類的。」

啊?會長摸不著頭緒,瞥見她手背上一道血痕,立刻變色,「他對妳用刑?!我
非控訴…」

「不是啦,」她趕緊說明,「應該是研究鎧甲特殊結構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你
沒說我還沒發現…」

喬立恩在這個時候衝過來,神色像是要殺人。他一把抓起克里奧爾的手,熟練的
纏上繃帶,在眾目睽睽之下,兇猛的吻了克里奧爾。

…這白癡。等他鬆開克里奧爾的時候,她從牙縫幾出字來,「…快滾。」

「對不起…」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只是想多撐一點時候。」

「快去找個女人吧!」她低聲吼著。鐵青著臉孔,在眾會員驚駭的眼光中進入了
毒蛇洞穴。

既然女王都特赦了,他是該去找個女人。因為他現在滿腦著想的是…克里奧爾裙
子裡面,什麼都沒有穿。


那天的克里奧爾特別冰冷,特別艷,但也特別兇惡。

原本她是很低調的人,會長也認為她沒發揮出所有實力,但看她將實力發揮到極
致,不禁目瞪口呆。她像是跟怪有深仇大恨,火力猛烈到快要爆炸,MT被她緊咬
的仇恨逼得欲哭無淚,攻擊輸出將第二名甩得老遠,連車尾燈都看不到。

她原本是在三到六名徘徊的法師,今天她吃了炸藥?

但誰也不敢講話,軍情七處那傢伙真是好樣的,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吻女王,
女王大概也不敢對情報單位動手,就只好拼命招呼敵人。

為了避免颱風尾,全團只好把目光放在軍事任務上,一聲也不敢吭。

***

喬立恩也沒比較好受。

得到女王的特赦,他真的去找了個女人。畢竟熟門熟路,而且花錢往往是最安全
方便的辦法。

但他兩眼無神的瞪著那個女人,吃不下去。

就好像有人已經習慣了豪華繁複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大餐,然後在你面前放上破瓷
碗裝著的魯肉飯,甚至還發出不新鮮的酸味。

我是個挑食的人。喬立恩想。真沒想到現在才發現這個事實。

他站起來,放下雙倍的錢,然後打開門。那女人在身後叫,「帥哥,沒想到你長
這麼帥,居然不行哦。」

愣了一會兒,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後擺了擺手。

冷風一吹,他清醒許多。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只能化悲憤為力量了。

從那天開始,喬立恩變得特別冰冷、特別酷,但也特別兇惡。

***

過了一個禮拜,睡得迷迷糊糊的克里奧爾聽到有人敲門。她摸索著鬧鐘,就著月
光…

很好,三點半。半夜三點半…

她準備開門用氣定神閒大火球把來敲門的人轟到半空中。一開門…

喬立恩望著她,攤了攤手。她翻了翻白眼,想把門關起來,他卻扳住門,「我沒
碰其他女人。」

「現在是半夜三點半!」被吵醒的她心情非常差,「…你沒碰其他女人?我不是
說…」

所以他會又黑又瘦,眼睛像是著火?

「…我不想吃魯肉飯。」他撲上去,將克里奧爾壓在書桌上趴著,「我很餓,很
餓很餓…」

「但我不想跟你研究鎧甲的特殊結構!喂,住手!是不是要我拿檯燈敲你的頭?
喂!」


「…妳真的拿檯燈打我的頭。」臉孔貼在她粉嫩的肚皮上,喬立恩輕聲抱怨。

「反正你也沒暈倒。」克里奧爾輕輕揉著他腦袋上的腫塊,「反而像是火上加油
。」

他笑起來,克里奧爾覺得肚皮一陣震動。

她挑起一邊秀眉,「裝死?不是很餓?連鎧甲都不用脫?再來啊,我看你還有什
麼舌頭嚼,起來啊!」

喬立恩將臉埋在她的肚皮上,笑得更大聲。「…我旅途勞頓。嘿,小姐,我一完
成任務就衝回來欸,而且禁慾大幅削弱我的體力…」

「見鬼啦。」克里奧爾也笑起來,「換個理由好不好?這個我聽過了。」

抱著她的腰,喬立恩柔情的將臉貼在她的肚子上。「我很想妳。」

「…的身體?」克里奧爾輕笑,「我也是。」

「不只是身體好不好?」他有點無奈。

「對,還有我惡毒的舌頭和食物處理機般的能力,連渣都不剩。」

他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克里奧爾,我並不是把妳當成…」

「你如果說出炮友兩個字,我馬上把你轟出去。」她笑笑的警告,「這不但是不
尊重我,也不尊重我的朋友。」

「…你的哪個朋友?」

「喬立恩啊。」

他撐起身子,吃驚的望著克里奧爾。「…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坐起來,眼神坦白溫柔,「好到可以上床的朋友。喬立恩,不要因為慾望看輕
自己。我很喜歡你,你是個風趣的人,當然身體也很可愛,跟你相處很愉快。但
你若認為只是炮友,那請問你是什麼?把對方當死豬肉穿刺的屠夫?別這樣。」

「…我沒用過這個角度思考過。」

「因為你是心智比較幼稚的男人,而我是成熟的女人。」

「喂喂…」

「還是個撐不住我的男人。」

「什麼?!」

她輕輕咬著唇,一臉壞笑的跨坐在喬立恩的身上,掩著自己的胸口。老天,她真
美…但美得令人膽寒。

「我以後一定會對我的馬好一點。」他輕輕的、沙啞的說。

「哦?」

「被妳騎了一夜,我現在知道牠有多辛苦了。」

她像是跳豔舞一樣輕輕磨蹭他,「只有半個夜晚喔…你以後會更體貼你的馬的。」


喬立恩的心情非常好。但他不承認愛上了克里奧爾,只承認非常喜歡她。

可以上床的好朋友,非常完美的情人。他完全可以掌握克里奧爾的弱點,知道他
回到暴風城可以去敲她的門,睡在她黑絲綢的床上。

非常重視原則的克里奧爾不會再去找其他男人,只要他不找其他女人就行了。

他第一次有安定的感覺。身為軍情七處的一員,他的性命如風中危燭,隨時都可
能因為艱險的任務而死亡。因為工作的特殊,他也無法跟女人建立穩定的關係,
雖然他也不想。

但克里奧爾卻給他穩定的感覺。他知道,克里奧爾也喜歡他,她的冷漠和高傲只
是針對笨蛋而言,她雖然有時候很氣,但她是欣賞自己的心機和使壞的。

他變得更精力充沛,更勇往直前,但也更愛惜自己的生命。有幾次危險到幾乎喪
命的時刻,想到克里奧爾還在暴風城,他就會湧出強烈的求生意志。

他發現,或許和克里奧爾歡愛很美好,但他更喜歡精疲力盡時,擁抱著克里奧爾
談天的時候。

那種感覺…像是赤足踏入清涼的小溪,潺潺水聲和無盡的沁涼舒適。


「比起歡愛,我更喜歡現在。」他喃喃的,克里奧爾偎在他的頸窩,輕輕摩挲著
他的鬢角。

「…因為你很寂寞。」她低語,「我們都很寂寞,所以想要一些體溫。確定我們
跟別人還是有瓜葛、有交流的。身體的交流最簡單。」

「只有身體?」他的眼神闇下來。

「我們是運氣好。」她輕笑,「床上合得來,個性也合得來。」

他很想反駁,卻只感到一陣淒涼。

我們,都很寂寞。寂寞到快發狂,只能藉由瘋狂的交歡排遣。

「…克里奧爾,若我不去找別的女人,我們就能一直這樣下去嗎?」不抱著希望
的,他輕輕的問。

問完他就後悔了。該死,其他的女人也問過他相同的問題。他是不是搞砸了?這
是報應,一定是報應。

她果然僵硬了一會兒,沈重的嘆口氣。「『一直』是多長,『永遠』有多久?我
們注視著當下不好嗎?」

「…別閃躲。我想知道妳的答案。」他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嘿。」她輕笑一聲。

「男人似乎都差不多。就算不愛女人,也會設法撬開心扉,然後無辜的說不是故
意的。這樣很好玩嗎?」

「我沒那個意思。」喬立恩皺起眉。

她靜了會兒,「我是個貪懶的人,合得來我就不想改變。只要遵守規矩和原則我
就願意接待你。」

她翻身,面著牆側躺,喬立恩從背後抱住她,將臉埋在頸窩。「…妳會不會太理
智?」

「那是因為我很早就想通了。」她輕笑一聲,卻沒有歡意。「要跌倒就要趁早。
十六七歲骨頭還軟,跌再重都爬得起來。」

她沒再說話,喬立恩以為她睡著了。輕輕吻著她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有股微
微刺痛的感傷湧上心頭。愛惜的輕輕摩挲她,像是要幫她取暖。

「抱緊我。再緊一點。」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他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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