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Blog嚴禁頭香!
本部落格圖文著作權所有,請勿盜用 ©Seba 蝴蝶

啾仔給你跪呼籲:不要點菜、請勿下指導棋、挑錯字,不要催稿Orz,不要讓碎碎念越來越大串…
*連載階段錯字難免,請勿介意,出書時會再行校正*
與管理人聯絡:seba.twblog@gmail.com *或私訊 蝴蝶seba粉絲頁
2020年度無擺攤計劃

所有新消息請至官網 http://seba.tw/


從小性別認同就讓我很困擾。
女生都喜歡我,老用一臉愛慕得幾乎昏迷的表情看著我,哭得時候也
都靠在我胸前。這本來也沒什麼,只是男生失戀也老靠在我胸前哭,
這就讓我很不高興了。
「我是女的欸。」等他哭溼了胸前的白襯衫,我實在很不開心,「你
就這麼靠上來?我將來怎麼嫁人?」
那個失戀的人通常會愣一下,然後笑到在地上拼命打滾,失戀的創傷
居然就灰飛湮滅。
「對…對不起…阿雅…我忘了妳是女生…」然後在地上繼續翻滾大笑
,「嫁…嫁人…從妳的嘴裡說出來,實在非常好笑呀。哇呀~阿雅~
我反對暴力~妳對失戀的人不要下手這麼狠~」
沒打爆你的頭,應該感謝我媽把理智長在我的DNA裡。
但是男生也喜歡我,我是很清楚,只是他們都當我是兄弟。每次被他
們拖去喝酒把馬子,我都會覺得所交非人。
自從跟阿法交往以後,這種情形當然少多了,但是公司男同事總會在
我後面鬼鬼祟祟,這就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多久?幾賠幾?」
「一個月。十賠一。」
「我跟五百,撐不到。」
本來不懂,我們交往一個月後,阿法來公司接我,聽見一片神哭鬼嚎
。我這才知道他們拿我們能交往多久賭輸贏。
「阿…阿雅…不要生氣…哇~~救命呀~」那個莊家被我海K了一頓
,我才氣憤的跟阿法出去。
「太過分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長久?真的太過分了!」我對著他大
叫。
「妳還不是想跟我分手過?」他斜斜的看我一眼。
我的臉馬上紅起來。我就知道他會記恨。
「我…我…」一面結巴著,一面搔著頭。咖啡廳的歐巴桑看見我們兩
個口角,笑嘻嘻的過來調解,「哎唷,好帥的先生勒。讓一讓可愛的
小姐啦,兩個金童玉女似的,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
我才是小姐呀…
「乖,別哭了。」他遞手帕給我,望著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的我,把我
攬進他懷裡,「我知道妳是女生就夠了。」
跟他出門,怎麼打扮都不對。我若打扮可愛點(沒錯,那套印第安戲
服我還留著),我們要是在街上親暱,會有人當我們是怪物,大家竊
竊私語,不時聽到「拉子」、「同性戀」。
如果照平常的打扮,我就變成了「先生」,阿法就是「小姐」。
將來有小孩怎麼辦?!若是女孩像他男孩像我,一切都沒有問題。如
果女孩像我男孩像他…
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妳這人好不龜毛,性別問題這麼重要嗎?」很久不見的柚子皺著眉
毛,「好吧,妳說我是男是女?」
我對這傢伙最沒辦法,「男的啦。」
「那我老婆勒?」他一把搶走我正在抽的煙,大剌剌的抽起來。
「男的。你神經病,我分不出小南是男是女?」老大不耐煩的。
「妳可以接受我們夫妻倆,卻不能接受自己不像女人?」柚子也有點
不開心,「如果妳不是女的,我早追妳了。不像女人有什麼不好?又
帥氣又有才華,真的愛妳,才不只愛妳那層皮。」
「那你怎麼不追我?」廢話真多。
「你是女的!我只愛男人呀!」柚子像是看到白癡一樣搖搖頭。
居然只有他覺得我是女人,這不是很悲哀?
「什麼石頭腦袋?」他搔搔頭,「小南沒跟我回來,妳陪我去聚會好
了。」
聚會?
「對呀,以前的舊情人找我去喝一杯。」他似乎很困擾,「我若不帶
個伴,萬一被他拖走怎麼辦?陪我去走走吧。」
一到了煙霧瀰漫的PUB,我這才覺得不太對。
「為什麼都是男的?」話一出口,我就覺得有點後悔。當然只有男的
!這裡是…這裡是Gay吧!
「我是女的!」我在他耳邊咬牙切齒,「這裡不是不歡迎女人嗎?」
「放心吧,不會有人看得出來。」他神情自若,迎向一個高大的男人
擁抱。
我的頭都痛了。
「柚子,好幾年不見了,小南還在紐約?你就這麼自己回來?」男人
長得很清爽乾淨,年紀大約有三十來歲,我對著他笑笑,希望臉部肌
肉沒有僵硬,「這位是…」
「小南的弟弟。」他指了指我,「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三個號稱三劍
客。」
妹妹。我是小南遠親表妹!什麼弟弟?!
「認識他,是我一生最大的不幸。」我冷冷的坐下來,喝著悶酒。
其實仔細看,也沒什麼太出奇的景觀。跟一般的 pub 沒什麼兩樣,除
了談情說愛的人都是男生以外。而我看著柚子和小南談戀愛那麼多年
了,早就習慣到不行。
那對舊情人旁若無人的情話綿綿,我只想睡覺。
「很無趣?」無聊到吧台看酒保調酒,有人靠近我,笑笑,「可愛的
小姐,能不能請妳喝杯瑪格麗特?」
我猛回頭,一眼就認出我是女生,這真是我一生少有的美好時刻!
但是…為什麼是個gay呢…嗚…
「呃,」我搔搔頭,「謝謝你的酒。」
「小姐怎麼會一個人來?」他的下巴有點鬍渣,樣子就像是東區非常
含蓄時髦的設計師或藝術工作者,反正就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也認識
不到的人。
「我陪…」該怎麼介紹柚子?同學?他比我大一屆。我遠親表哥的老
公?怪怪的,「陪我兄弟來喝酒。」
他看了一眼柚子,「看來妳兄弟倒是找到『談話』的對象。」
是呀,談話。已經快談到身體上去了,也不怕我跟小南告狀。聳聳肩
,繼續喝我的酒。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趕緊撇清,待會兒覺得我是來獵奇的
,那就太不尊重人家了,「只是我得把兄弟扛回去。如果他喝醉的話
。」
認識柚子,的確是倒了八百輩子的楣。想當初他和小南戀愛的時候,
情書信物都是我傳遞的,兩個打架,也是我勸的架(順便把兩個都打
一頓),鬧自殺鬧上吊都是我叫的救護車。
戀愛怎麼這麼麻煩?要不是認識了阿法,我還以為戀人都是這麼神經
的動物。
「妳的表情好柔軟,」他輕輕的撫摸我的臉,我倒是整個人都硬掉了
,「我喜歡妳。今生要當我的伴侶嗎?」
我左右看看,有點天崩地裂的感覺。這裡是 gay 吧沒錯吧?他的意思
是…是…
「喜歡一個人,並不是性別而已。我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他輕
輕的握住我的手,「尤其是像妳這樣完美的組合。好像是無性別的天
使。同時擁有男人和女人的特質。」
我張大了嘴,看著他。
「你這王八蛋,想對我帶來的人怎麼樣!?」柚子又驚又怒的拉過我
,「不要臉的傢伙!別碰阿雅!」他的舊情人追過來,「柚子…」他
一甩,「別拉著我!」
「妳叫阿雅?」一片混亂中,他寧定的眼睛望著我,「很好聽的名字
。剛剛我冒犯妳了嗎?讓妳生氣了?」
愣愣的搖搖頭,「只是第一次被人家當女人追。」暈頭轉向的,阿法
其實不很把我當女人的,「我沒生氣,謝謝。求婚是對女人最大的讚
美。」一把拽住和舊情人拉拉扯扯的柚子,匆匆的從他口袋掏出兩千
塊,「買單。」然後逃走似的跑掉。
柚子懊悔死了,「我不該把妳放在那邊!居然被那個男女均收的傢伙
看上!天啊~幸好發現得早,要不然妳會被他迷得跟他走…我怎麼跟
小南交代!」
我好像還在夢中,「他把我當女人欸…」
「我也當妳是女人哪!」柚子對著我吼,不太自然的吞了口口水,「
天使一樣的女生哪…」
我看著柚子又羞又氣的臉,先是覺得尷尬,又覺得有些高興。
原來不是女人喜歡我,也有男人喜歡我的!我果然是女生!
「阿法~」我開心的打電話給他,「今天有人摸我的臉,還握著我的
手跟我說喜歡我唷!是男生,不是女生唷!」
「啥?」電話那頭傳來暴吼,「哪個傢伙?!我劈了他?!在哪邊?
哪個不怕死的敢碰我女人?!」
這…這情形有點難解釋…我乾笑著搔搔臉頰。聽著電話的暴吼…
唉…再可愛,阿法也還是男生呀…這種恐怖的暴吼…
他是男生,真的是男生唷。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我大概呆在原地很久。
不是我自誇,長到這麼大,即使泰山崩於面前都敢說面不改色。
弟弟跟學長打架,學長拔出刀子砍掉了他兩根手指,還能一個箭步踢
飛刀子,跟學長叫,「別動!你現在還只是重傷害罪,在警察趕來前
,不要再做出更多錯事!」冷靜的撿回那兩根斷指,現在老弟能十根
手指完全的打電腦,還得感謝我的冷靜。
但是我卻被阿雅嚇住了。
分手?為什麼?
心裡湧起一股氣,連句解釋也不給,就這樣單方面的決定?她把感情
當成什麼?
悶悶的回到研究室,瞪著酵素寶寶。是不是我太專注在實驗上面,冷
落了她?我真的盡力把所有空閒的時間給她了。酵素寶寶如果不小心
照顧,我的論文就跟著完蛋,完蛋怎麼畢業?畢不了業,怎麼跟她談
未來?
我可是有擔當的男子漢。事業未成,何以家為?
怎一個煩字了得。
在實驗室裡走來走去,想打電話給她。一拿起話筒,又放下。
「學長,怎麼了?」學妹走進來,幾個學弟和同學愛慕的看著她,我
倒是覺得還好,再可愛也不比我可愛。
「阿雅發神經,說要跟我分手。」同研究室幾道殺人的目光轉過來,
我不知道他們生什麼氣。
「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會對不起阿雅~~」阿光衝過來,一把揪
住我的領口,「你對欣柔…」
「阿光學長…」學妹目光悽楚的望著他,阿光像是青蛙看到蛇,居然
張大了嘴巴,開始出神。
欣柔?對了,學妹叫做「楊欣柔」。
我對學妹怎麼了?我仔細想了很久,連和她說話都不多,她的實驗也
不是我指導的。
阿雅的事情填滿了我的心胸,我也無心再想學妹的事情。
「學長…」欣柔學妹怯生生的跟我說,「阿雅姊姊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讓她冷靜幾天吧。等她氣消了,過幾天再跟她連絡,好嗎?」
阿雅是這樣莫名其妙兼小氣的人嗎?我想著她單純美麗的眼睛,覺得
心都痛了。
或許吧。她如果想冷靜,那就讓她「冷靜」幾天好了。
當晚我翻了一夜,睡也睡不著。一直翻到天亮,這才濛濛睡去,醒來
都中午了。
瞪著桌子上的電話,我下定決心撥到阿雅公司去。
「請問找哪位?」總機妹妹的聲音再甜美,我還是懷念阿雅那低沈卻
柔軟的呼喚。
「請…請幫我接燕姊。」我的手心都沁著汗。
「喂?」燕姊輕快的接起電話,「燕姊,我是阿法。噓,別出聲。昨
天阿雅莫名其妙的要跟我分手。我想了一夜,還是不知道為什麼。」
燕姊低低的笑聲傳過來,「哎唷,小阿法,你這樣聰明的頭腦,還想
不出來?她今天傷心死了,說到底,她還是為你好呢。你那學妹呢?
乾脆去追她好了,也不枉阿雅願意犧牲的一片心。」
犧牲?學妹?
靈光一閃,學妹莫名其妙的殷勤,和阿雅臉上的淚珠,所有的事情都
串起來了。很生氣,非常生氣!為什麼我沒早點發現?
「我、絕、對、不、放、棄、阿、雅。」我咬牙切齒的。
「你確定嗎?」燕姊的聲音很溫柔,有點像阿雅的聲音,「你們外表
太不搭配了。就算你現在不介意,將來也不介意嗎?將來你出了社會
,跟高了你一大截女朋友走在街上讓上司瞧見了,怎麼解釋呢?女朋
友異於常人?還是你犯了同性戀?對你有阻礙,也不是阿雅願意的。
年輕人,許多事情要好好考慮,不要衝口而出。這幾天,你和阿雅都
好好想想,你真的確定她就是你未來的唯一嗎?感情的事情,不要兒
戲比較好。」
我不是兒戲。
在實驗室裡,瞪著儀器,腦子裡都是阿雅。阿雅的笑,阿雅生氣的臉
,阿雅孩子氣發光的眼睛,阿雅頰上的淚…
「你在幹什麼?!阿法!你瘋了?!這是我要分離的酵素寶寶呀~~
你居然抓去固定化了~~我這個晚上白熬了~」雙眼發赤的學長一把
抓住前襟,我還是愣愣的,只覺得頰上有著幾行冰冷。
是淚?我真的哭了?
學長的臉飛紅,「阿法…你…你不要把那個梨花帶淚的臉對著我…」
他撲過來,「只要你當我女朋友,我就不計較你破壞我的酵素寶寶…
哎唷!我只是一時失去理性,你幹嘛打我?」他摀著臉頰。
放心好了,我只用了五成功力。算是對得起他了。
「阿法真的好漂亮唷…」學姊陶醉的看著我,「乖,誰欺負你了,姊
姊擦擦眼淚…」
「學長…」連學弟都發起神經,「學長,是誰害你哭了?是誰?!我
馬上去把他碎屍萬段!學長…我對你…對你…」
我賞他一記左勾拳,省得他繼續握著我的手揉。
夠了!這是瘋人院嗎?
「阿雅要跟你分手,你也不要拿我們練拳嘛。」阿光咕噥著。
我是遷怒,的確是遷怒。
悶悶的走出實驗室,月華初昇,晶光染遍了整個校園。沿著僻靜的路
慢慢的走,欣柔學妹氣喘吁吁的跑上來,慢慢的跟在我後面。
「學長,你…你不要再傷心了…」她的臉慢慢泛出淡淡的粉紅,「我
對你,對你…」
「我心裡只有阿雅。」月亮漸漸的被烏雲遮住,她可愛的臉龐也罩上
一層陰影。
她悽楚的逼近,「阿雅會作家事,會以你為第一優先嗎?只要學長願
意,我可以…」
「阿雅連電鍋都不會用。」我慢慢的說,「突然要加班,她會選工作
放棄我們的約會。她不會洗衣服不會做菜,只要女人嫻熟的東西幾乎
都不會。」睥睨的望她一眼,「但是我找的是人生同方向的夥伴。如
果要女佣,一萬八就可以請到刻苦耐勞的菲佣,又何必奴役女朋友?

轉身要走,她跑過來,硬衝進我懷裡,「學長…我愛你好久好久了,
求求你…我會證明我比阿雅好…求求你…既然她要分手…你跟阿雅一
起的時候,她能夠小鳥依人嗎?!」
為什麼有人覺得飛來豔福是件好事?這個「豔福」撞得我胸口瘀青。
「我若真要小鳥依人,我會去買隻文鳥。女朋友是要來小鳥依人的嗎
?」我把她硬從我懷裡拔出來,「學妹,回去吧。我們想法差太多了
。」
轉身走了幾步,她大叫,「站住!你敢走的話,我就喊強暴!」
這麼古老的招數都有人用?「你喊吧。」我連頭都不想回,招招手。
「我要告訴阿雅,你強暴我!」她氣急敗壞的這句話,讓我停下來。
目光冷冰的回望她,她居然全身都會發抖,「妳可以試試看。我不保
證結果。」
也只是瞪著她,居然她會腳軟到跪在地上發抖。
我有那麼兇嗎?
弟弟拼命點頭,「你不知道嗎?只要你一瞪眼,看起來像是惡魔一樣
呢,倩女幽魂都沒你恐怖…媽~哥哥又打我~人家說實話他也打我~

我應該把他掐死才對。
「阿法,怎麼?你放棄阿雅啦?」燕姊笑吟吟的,「最近我介紹給他
的籃球國手不錯呢,有機會大家認識一下。」
鬼才想認識他。「阿雅在哪裡?」
「你要去打架嗎?」我怎麼覺得他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聲音實在太
興奮了。
叉著臂膀坐在他們後面那桌,感謝最近咖啡廳喜歡擺這種莫名其妙的
大盆景。
我衝出去打人了嗎?放心吧,他們的對話倒是讓我打了好幾個呵欠。
這麼無聊的男人,阿雅居然熬得下去,了不起。
我和那白癡的身高差多少,我就比他優秀多少倍。你怎麼好意思打個
白癡?欺負殘障人士不是正常人該作的。
不過,他敢吻阿雅,我可就沒把握了。
看阿雅無意識的閃掉,我心裡喝了一聲彩。
「不會這麼大的人站在妳面前,還打算繞過去吧?」
我冷冷的問,她嚇得差點跳起來。我的天…遠遠的看她還不清楚,現
在一看…這是我的阿雅?我的阿雅比我想像的可愛好幾十倍!她自卑
個什麼勁?學妹靠了那麼多粉塗牆,才能勉強跟她比一比呢!
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氣得可以噴火,「跟那種笨蛋約會有什麼樂趣呀!
?那截身高能吃嗎?」
她趕緊把自己的驚喜收起來,硬板著臉,「不要隨便叫人家笨蛋,人
家是籃球明星ㄟ!」
「妳討厭明星。」
「……現在我喜歡了嘛!」
「到底為什麼?!我一直都愛妳呀!為什麼要分手!妳不要單方面決
定這種事情!」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個白癡學妹?不會吧?妳比她可愛
太多了!
「我們相差十五公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得保護你。」誰要妳保護
?妳在侮辱我男性的尊嚴!「但是,我是女孩子,總是希望被保護。
他…他可以保護我。」
早知道我就該痛扁那個虛有其表的軟腳蝦!
她哭了起來,「學妹在等你…」
第一次看到穿著那麼長的裙子,還可以跑得跟飛一樣。
跑?我馬拉松練假的嗎?卯起來拼命追。
「你不要跟著我!…哇~」看她從台階滑到地上,我的心整個冰冷了

天阿…我做了什麼…阿雅…阿雅!
「阿雅!阿雅!」我拼命拍她的臉,眼眶硬忍著眼淚,「要不要緊?
妳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你…你這樣打著我的臉,我怎麼說話?」
她沒事!太好了,她沒事!我的心突然鬆了開來。只扭到了腳,這麼
長的台階…算是萬幸。
「你看,現在這樣,你也只能叫救護車,不能帶我回家。」
這是侮辱…這,絕對是一種侮辱!我真的被激怒了!
「誰說的?!」我脫下外套,包住穿得薄薄的她,「不要小看我!我
當過兵才去念研究所的!我可是精實連中的精實排中的魔鬼班哪!」
握著拳頭大吼,「看清楚!我是男生!貨真價實有肩膀有擔當的男生
呀!

一把把她背在我背上。
「快…快把我放下來!我很重…」阿雅驚慌起來…
「這世界上我只想背妳。」怒氣沖沖的往前走,「怎麼會重?我還打
算背一輩子。」
她哭起來真的很難看。但是,我好喜歡。小鳥依人有什麼了不起?你
看過雄糾糾,氣昂昂的蒼鷹溫馴的棲息在手臂上嗎?
阿雅就是我的蒼鷹。
吻了她膝蓋的破皮,正想吻她的唇…哎…她的媽媽跟哥哥呀…總是在
關鍵時刻出來壞事。
我當然知道柳丁汁不能亂滴啦。只是…這種事情要慢慢來嘛。嘿嘿…
給阿雅最美好的回憶,是我的責任。不可以匆促了事。怎麼可以隨便
在女孩子家的客廳就把人家怎樣了呢?最少要五星級飯店,三溫暖烤
箱一應俱全,保險套避孕藥通通準備好,紅酒燭光晚餐一樣都不能少
,這才能夠給我們的「第一次」最難忘的回憶!
我是男生,有擔當的男生呀。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 人氣()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繼續交往下去。」我對著阿法說,他張大了可
愛的眼睛,瞪著我。
「啥?」
向他行了個禮,「對不起。」轉身離去,站在原地的他,呆住。
他沒追過來。那當然了,我這麼過分這麼突然這麼傷他的心的突然分
手,他怎麼會追過來?
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正傷心欲絕的當口,媽媽和哥哥居然在
門外閒聊。
「雅人怎麼了?房間怎麼像是關了狗在嚎?」
「媽,妳很過分唷,阿雅在哭啦。」
「哭?幹嘛哭?她在看什麼片子?鐵達尼?」
「不是,她只跟我ㄟ了神鬼傳奇,神鬼傳奇這麼感人嗎?阿雅的神經
果然和一般人不同…長得高些,傳導神經也像恐龍…哇~媽也說妳的
壞話,幹嘛只打我~」
一臉眼淚鼻涕的看著這群冷血的家人,「我殺了你!」撲上去發洩我
的哀怨和怒氣。
「雅人~冷靜呀~」
嗚…
我當然沒要了哥哥的命,只是多了點瘀青。第二天,腫了兩個眼泡到
公司,燕姊看見我,嚇了一大跳,「雅人…妳…」
無限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著電腦啪啦啦的改程式。
「好憂鬱…好帥唷…」旁邊的喵喵眼睛出現星光,和其他出現星光的
女孩子,一起撲到我的身上。
「我不要好帥~我是女生呀~是女生呀~」受不了這種刺激,哇的一
聲大哭了起來。
「乖乖…」燕姊抽了面紙給我,「一百八十公分的女生嘛…總還是女
的呀…」
這算安慰?
「妳的阿法呢?小倆口吵架了?」
淚如泉湧,抽了抽鼻子,哽咽的說,「我們分手了。」
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和阿法一直走下去…
但是,憑什麼我該阻礙阿法的幸福?
「他們組裡轉來一個美麗的學妹。」擤了擤鼻涕,我跟燕姊說,其他
的女孩子也豎起耳朵。
「阿法移情別戀?我們去砍了他~」其他的女孩子激怒起來。
若是這樣,或許我不會這麼難過。
去了他的實驗室幾次,這個美麗的學妹,很含蓄的表達對阿法的好感
,但他一點都無動於衷。
那個美麗的學妹,身高只得一五五,和阿法站在一起,像是一幅賞心
悅目的畫。男女朋友,是應該像這樣的。
「我…我喜歡學長…」那美麗的學妹含羞的對我說,「阿,姊姊,我
不是要破壞妳和學長,我也很喜歡姊姊,所以…我會把這段感情擺在
心裡頭…」圓潤的淚珠,沿著線條優美的臉頰滑下,掩著臉跑出研究
室。
「我…我想了好幾個禮拜…還是決定分手…」
「阿雅,妳真笨!」喵喵叫了起來。
「我自己不在意,也要替阿法在意一下呀!」拼命的擦去淚水,「每
次出去,阿法總是被盯著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將來他的爸媽會說
什麼?外面的人會說什麼?他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哭掉了大半盒面紙,頭昏得緊。
「雅人,妳到底是個女孩子,」廢話,「跟阿法外貌的確不搭調。好
吧,我介紹一個和妳搭調的男生吧。」燕姊笑嘻嘻的說。
「不要,」一口就回絕,「就算比我高,走在路上,也像是同性戀似
的。」
「不不不,雅人,妳是很可愛的。」燕姊握住我的臉,「交給我吧!
保證妳脫胎換骨!」
「對呀,交給我們吧!我們是阿雅忠貞的親衛隊呀!」喵喵似乎燃燒
了起來。
這…我突然有點害怕…
*  *  *
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哥哥看了我一眼,說,「阿?來找阿雅嘛?阿
雅出門去了,要不要坐一下?」

這小子腦神經有問題嗎?
「媽,有個可愛的女生來找阿雅~」
「是嗎?」剛洗好碗的媽媽笑咪咪的迎出來,「請坐請坐,生面孔唷
~好可愛的印第安小姑娘…唔…有點面善…」
廢話!!!我是妳女兒呀!
「啥?!阿雅?妳變成女人了~啊唷~媽~阿雅又打我~」
看著鏡子,我自己都不太認得自己。長髮編成兩條辮子,穿著民俗風
濃厚的衣裙,繫著羽毛項鍊,穿著交叉的涼鞋,薄薄的化了一點妝。
判若兩人。和我想起聊齋的畫皮。
但是…衣服好貴唷~幾乎跑斷了腿,才在天母的一家精品店買到我能
穿的size。
我可憐的薪水…還沒放暖就…  :~~
穿著這一身的「戲服」,就這樣去赴相親約會。
果然搭調…我第一次不用低頭思故鄉。
可愛的娃娃臉,燦爛的笑容,發達的肌肉,運動家的身材。
「我是宏國的,」笑咪咪,果然是運動員,「妳喜歡職籃嗎?」
「呃…」還沒來得及發言,接下來兩個小時,像是上了堂職籃歷史演
進。
下次的約會改上世界職籃。再下次上籃球的拋物線與力學。
他…呃…的確是個好人…
「什麼?妳不會打籃球?」他驚訝極了,「這麼好的身材不打籃球太
可惜了!禮拜天我們去打吧!」
這…我不喜歡打籃球…
籃球的話題令我坐立難安,試著跟他提起別的。
「傷心咖啡店?我不喜歡喝咖啡。咖啡會導致骨質疏鬆唷,這是運動
員的大忌。所以…」
然後我聽了將近一個鐘頭的養生保健。
不對勁。我知道有地方不對勁。外貌再搭調,就是有不對頭的地方。
討厭籃球,討厭穿裙子,還有,橡皮筋咬住了頭髮,好痛。
因為他不是阿法。阿法對我談起化學時…其實我也不喜歡化學。因為
是阿法…所以…
眼淚滴了下來。茫茫的穿過小公園,準備回家。
「不會這麼大的人站在妳面前,還打算繞過去吧?」
慘了,太想念,以致於產生幻聽了…
阿法一把抓住我的手,可愛的臉第一次噴火,「跟那種笨蛋約會有什
麼樂趣呀!?那截身高能吃嗎?」
阿法…不行,我的決心…「不要隨便叫人家笨蛋,人家是籃球明星ㄟ
!」
「妳討厭明星。」他冷冷的說。
之前跟他說了太多我的事情…「現在我喜歡了嘛!」
「到底為什麼?!我一直都愛妳呀!為什麼要分手!妳不要單方面決
定這種事情!」
看著他宛如女孩子清麗脫俗的臉龐,為了你好…我硬起心腸。
「我們相差十五公分。」冷冷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得保護你。
但是,我是女孩子,」雖然外貌不太像,「總是希望被保護。他…他
可以保護我。」
我的眼淚,不可以落下來…快步的走開,「學妹在等你…」
拼命的快走,這該死絆腳的裙子。
回頭看見阿法怒氣沖沖的追上來,我也緊張的快步,「你不要跟著我
!…哇~」從台階一路滑到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為什麼女人要穿裙子這種麻煩的東西?這該死的厚底涼鞋怎麼這麼難
走路?
「阿雅!阿雅!」阿法抱住我,拼命拍我的臉,「要不要緊?妳怎麼
了?怎麼不說話?」
這樣打著我的臉,怎麼說話?
站不起來,腳扭到了。「你看,」我鎮定的說,「現在這樣,你也只
能叫救護車,不能帶我回家。」
他看著我,我想,我的眼簾,淚珠都還沒乾。
「誰說的。」他脫下外套,包住我,「不要小看我!我當過兵才去念
研究所的!我可是精實連中的精實排中的魔鬼班哪!」握著拳頭對我
吼,「看清楚!我是男生!貨真價實有肩膀有擔當的男生呀!」
他一把把我背在背上。
「快…快把我放下來!」我抱住他的脖子,「我很重…」
「這世界上我只想背妳。」他怒氣沖沖的往前走,「怎麼會重?我還
打算背一輩子。」
趴在他的背上,沒有說話,只是眼淚不停的滲進他的衣服裡。
回到家裡,空蕩蕩的,媽媽和哥哥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找了冰塊,敷在腫起來的腳踝,「只是扭到,應該沒有斷。」
互相凝視著,阿法…還是一樣可愛的面容,但…他的確是男生,準備
讓我靠一輩子的男生。
誰也無法取代。
他吻了我的膝蓋的破皮,我俯下臉…
「雅人~我們吃宵夜回來了~」呃…怎樣解釋臉的密度如此小的緣故
呢?
哥哥笑嘻嘻的抓著媽媽,媽媽拼命忍住笑,全身發抖。
「對不起,打擾了。媽,我們再去逛逛…兩個小時後才會回來,請繼
續。」哥哥像是想到啥,「對了,阿法,面紙盒在茶几下面,柳丁汁
不要到處亂滴…」
「…我覺得我們家大約要娶媳婦了…」媽媽和哥哥還邊說笑邊離開…
媳婦?吼~
我是女生呀!女生!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9) 人氣()

我身高一六五,體重五十六,身材比例不錯,走在路上常常引來愛慕
的眼光。
天知道我根本沒穿過短裙在街上亂晃,頭髮也不比別人長。
但是路上總有不長眼的白目跑來搭訕,說,「小姐,我是XX經紀公
司的星探,能不能請你拍廣告…」或是電影或是電視或是話劇,不一
而足。
我已經練到目不斜視,視若無睹的走過去,讓他尷尬的手繼續伸著名
片。
真的被追得煩了,我會回頭說,「我是男生。」
通常那些白目的表情像是被雷打到一樣。
其實,我在合唱團裡唱男高音,真要唬唬人當然沒問題,只是…我幹
嘛?
「其實可法只是長得可愛點,又不是什麼娘娘腔…」哎,媽媽,這麼
說的感覺,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是說阿,真的是太可愛了,連我們教授都問,那個可愛的少女是
誰的妹妹?哥哥,拜託你去跟教授吃頓飯,說不定我那科就過了…」
對於自己的弟弟,就可以目露兇光,狠狠地跟他海K一頓。聽著他的
慘叫,用不著同情他。他可高我十公分,體重比我重六七公斤。
「你不要仗著練過合氣道,老把我電假的!」老弟被電過後,總是不
甘願。
「不服氣?把追女人的時間,拿來練合氣道阿。」
「那怎麼可以!女人是我的命ㄟ~」
身高相差十公分,命運就截然不同。他的女人大把大把的揮霍,我卻
從小一開始接男生寫的情書。雖然沒有真的發展成戀情,但卻莫名其
妙的多了許多護花使者,弄個不好,還為了誰可以跟我回家打個你死
我活。
可憐這群念男校的不幸男生們吧…假女人他們也好。至於媽媽…老逼
我穿她年輕時的衣服起來…我們也原諒她一直想要個女兒又生不出
來。
說沒有女人追我是不可能的。記得嗎?她們喜歡可愛的東西和人。剛
好我是可愛的人。
有回我接受了個女孩子的告白,結果第二天,我就像稀有動物般被她
一卡車的親朋好友鑑賞。這麼騷擾了一個禮拜。
真的,我沒有生氣。但是這樣的窺看讓我有點精神衰弱。所以,我很
理性溫柔的想跟她分手,結果她慘叫一聲。
「不行不行~我爸媽想看看我美少女般的男朋友呢~」
我想,我的臉上大約出了三五條小丸子線。
之後接近我的女孩子,莫不落荒而逃。其實也沒什麼,看她們害怕成
那樣。
「開玩笑,我才不要跟柯南或是金田一那種怪物生活在一起~」她們
常常這樣憤慨著。
哪有?
反正她們的生活模式都差不多,又常常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加上多看
了幾本偵探小說,要嚇死她們還不容易?
反正她們也只是把我當成珍禽異獸在賞玩而已。
但是…我是男生。這是不變的道理。我總有喜歡的女孩子。不幸的是,
我的告白常常失敗。要不就是女生比我高,要不就是女生哈哈大笑。
更慘烈的是大一時的學姊,她搔搔下巴,尷尬的說,「學弟,你什麼
都好,甚至比我高。但是你長得太漂亮了,走在路上,我怕人家喊同
性戀。」
哪一個慘字了得。
幸好還有網路,在這裡,身高容貌就不是什麼問題,只要我堅持我是
男生,就是男生。
螢幕後面,誰管誰是誰?
在網路優游,因為喜歡寫點文章,認識了一群人,後來她們說要辦電
子雜誌,也無可無不可的當了助編。
就是在邀稿的過程中,注意到了方辛。
她的故事很有趣。很能吸引讀者急切的問:「後來呢?」故事又屬喜
劇居多,讓人對於說故事那個爽利女子感到有興趣。
但是,她也犯了女孩子寫小說慣有的毛病,囉唆。
為了去除她的缺點,跟方辛邀到稿以後,就不停的壓著她改稿。有時
線上講得火大,電話拿起來對著她霹哩趴拉,一直到第五次她才發火,
真是可愛。
但是改好的稿,真的很受歡迎呢!後來她投稿到報社,登出來的時候,
她興奮的聲音,哈哈…
真是太太太太太可愛了~
第一次,我對女孩子產生了強烈的好感,也做了以前相當鄙夷的事情…
居然為了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孩子神魂顛倒。
這真的違反我的原則。失眠了好幾夜後,我決定,一定要把她約出來
鑑定看看!
「算了吧,老哥,網路上的恐龍看不怕呀?」我朝著老弟身上扔書。
「靠~哥~你居然丟辭海~你想謀殺我阿~」
容貌父母生成,萬般不由人。長得好看點有啥屁用?我長得這麼好看,
也沒啥好處。
只要投緣就好。
一開始她抗拒得什麼似的,連我告訴她我很可愛,都不能卻除她的恐
懼。
「我是霸王龍,所以…不要見光死啦!」她這樣尖叫著。
不管。我可當過陽光基金會的義工,怕啥?
終於硬凹到她出門,我特意的打扮過,頭髮還去剪得短些。
臨出門,我問弟弟,「好看嗎?」
他塞了一嘴的韭菜盒子,「好看,怎不穿水手服?味道差了點…媽~
哥哥無緣無故又打我~」
什麼叫無緣無故?
在定點等了又等。
看見她,走過來。臉是很可愛…呃…她真的好高…肩膀好寬…
但是她的眼神像是小鹿一樣,驚惶,卻又清澈善良。
我微笑了起來。東張西望了半天,她又瞧著錶。嘿。
「妳是方辛嗎?」對著她友善的微笑。
「阿法…」她突然哇的一聲,狂奔而去,連追都追不到。
太扯了吧!?我長得這麼嚇人?
回到家,沒好氣的打電話給她。她劈頭就問,「你多高?」
「一六五。」身高這種小事我從來不計較的,我的智商和身高一樣。
「我一八○。」她又哭了起來。
拜託。
後來我們還是在一起了。當然,還是有點小麻煩。
像是老有人叫我小姐喊她先生,在西門町被搭訕的人居然是我不是
她。但是小混混上來挑釁的時候,她一個人就讓他們落花流水。
但是你看過打贏的人還哭的嗎?呵呵…把她認錯性別了,讓她氣死了。
真是好可愛唷…若不是吻她的時候被她老哥撞見,我還想…
男生愛女生,天經地義阿…
怎麼愛就是我們家的事情了…嘿嘿…
唔…我是男生…長得再可愛也是男生…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2) 人氣()

我,體重六十,身高一八○,從國小到大學,甚至出了社會,身邊都
有數不盡的女朋友。
留長髮,因為不想讓理容院賺我的錢,乾脆綁個馬尾。以為這樣身邊
的女人會少些,結果一點效都沒有。
一些男生常羨慕的說,「我若是有阿雅一半的功力,天下的女人都被
我吃光了。」
我只能斜眼看著這些心術不正的傢伙。
「誰讓雅人長得這麼帥呢?對吧?爸爸?」媽媽常會看著我,紅著臉
說。
自己的娘,你總不能一拳打過去吧?
「其實雅人也不是娘娘腔,只不過長得中性些。你知道的,現在的中
性人很吃香…」
哥哥就不用客氣了。反正他海軍陸戰隊都熬過來了,當然熬得住我兩
拳三腳。我也不過就打打跆拳道。
「媽~阿雅又使用暴力了~」男性之恥。被KO居然喊起媽媽來了。
肩膀寬,一堆女朋友常說,「阿雅的肩膀好寬唷~靠在上面好有安全
感~」
「阿雅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我一輩子都不要離開阿雅~」
夠了吧…求求你們…
「我是女生!」我吼了回去。
「阿…阿雅~不要提醒我們這個殘酷的現實~」
不像女生這個事實才殘酷阿~
不管我外表看起來多麼像男生…好吧…帥氣的男生…我的骨子裡還
是女生。
我也希望穿著可愛或性感的洋裝,在街上亂晃。
但是…去哪找我能穿的size阿~
我也會暗戀男生。但是被我暗戀的男生都比我矮。聽到我的告白,他
們只會哈哈大笑。
「阿雅,這是哪個女生對妳告白的內容阿?從妳嘴裡說出來,實在粉
好笑阿~」
:~~
我只能抱著枕頭哭。哥哥還會問我,「被哪個女生甩了?滿街都是女
人。」
皮癢!然後你會聽到哥哥的慘叫聲。
曾經懷疑,我是不是爹娘收養的小孩,但是從小到大的照片沒缺過,
連在嬰兒房的都有。
我是很想否認那個嬰兒就是我,但是和別的嬰兒比起來,就是高了一
大截。
嗚嗚…哥哥只有一七三,爹也只有一七一阿~
「妳還嫌棄阿?我想長都長不到呢?」哥哥只會這樣對我冷嘲熱諷。
嗚嗚~要的話,都給你好了~隔壁的表妹才一五六阿~多嬌小可愛…
我很自卑。只好繼續穿我的牛仔褲襯衫T恤,被一大票莫名其妙的女
朋友追著跑。
幸好還有網路,我才重拾了一點點當女人的自信。
我在網路上的名字叫做方辛。哎,寂寞芳心。自憐久了,開始寫些小
說解悶,反正我幻想裡的女主角可多了,不管高矮胖瘦,像女人就行
了。再加上整卡車的女朋友,想寫得不好也難。
網路咩,女人少。隔著螢幕又看不到人,一說「我是女生」,簡直是
個可怕的魔咒,一群user馬上昏頭昏腦的衝上來搖尾巴,汪汪叫。
剛開頭頗為驚訝,對著也上網的哥哥斜眼對待。憑我對他的了解,他
的尾巴絕對搖得特別厲害。
不過久了,倒也滿好玩的。我那寫得爛爛的小說,居然也被盜轉得一
踏糊塗。
有趣有趣。
後來格子跟我邀稿了。這倒是讓我受寵若驚。因為格子工廠是辦網路
文藝雜誌的,我自己也訂了,居然我那爛爛的文筆…
當場欣然接受了。但是我可憐的稿子卻被他們的助編退了好幾次,害
我當場淚撒螢幕前。
「我不寫啦!」朝著他的ID按下T,跟他一對一的talk。
「因為我退你的稿?別鬧了,方辛,妳沒發現越改越好了嗎?」那傢
伙叫做阿法,可惡的希臘符號,將來看到「α」這符號一定要對著吐
口水。
「我又不靠寫東西吃飯!」
「但是…我喜歡妳的東西阿…比起一般的言情小說有省思和反省…
只要一點點小的修正,妳可以越寫越好…就算不能吃飯,但是…妳後
面有許多讀者引領而望…」
居然我被他拐得改了第五次。
但是文章一出去,居然頗得好評。我鼓起勇氣投稿,上了。
從那時候就跟阿法熟了起來。後來…哪天沒跟他talk一下,就不能睡
覺,沒有接到他的早安信,就會覺得日子索然無味。
我想,我大約愛上他了。這真是恐怖~我向來譏笑談網戀的笨蛋們,
現在得譏笑自己。
連面都沒見過,就愛得死去活來的,神經嘛~
但是我居然發起這種神經。嗚嗚~
阿法對著我示愛那天,我差點摔了手裡的玻璃杯。
「阿?」我只打了這個字。
「我說,我愛上妳了。我想跟妳見個面,討論一下我們的未來性。」
「電腦好像壞了…自己跑出一些字來…」一定是電腦壞了。
「電腦沒壞,親愛的方辛,我要跟妳見面。」
「不。」我乾脆的回絕。
後來十幾天內,他拼命的疲勞轟炸。
聽了太多見光死的恐怖事蹟,萬一嚇跑了他呢?我可是霸王龍阿~好
幾天寢食難安。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嘛。要不乾脆趕緊見光死,早死也好早超
生。」
嗚嗚。我連正式的戀愛都還沒談,就得接受失戀的打擊?太殘忍了啦

心情低落的去赴約。好吧,我是見到了阿法。雖然一開始,我根本沒
認出他。約會的地點,只有個可愛的小女生等在那裡而已。
那個帶著鴨舌帽,穿著棒球外套的「小女生」對我瞧了瞧,說,「妳
是方辛?」
男孩子的聲音!而且是…阿法的聲音…
難怪他說自己長得很可愛…實在太可愛了…簡直像日本美少女一
樣…
哇的一聲,我邊哭邊拔足狂奔…上帝實在太不公平了…
回家抱著面紙盒哭得驚天動地,阿法打電話來,沒好氣的說,「妳跑
啥跑?跑那麼快,鬼追得上?」
「嗚…阿法…你幾公分?」
「一六五,怎樣?」
嗚嗚…相差十五公分…
「又怎樣?我覺得妳的臉還滿可愛的嘛!」真的嘛?我不好意思的笑
笑,「當然沒有我可愛啦。」
哇勒~
後來?後來我們交往了。
剛開始真的很淒慘,一直有人叫我先生,喊他小姐。去西門町逛街,
不良少年居然騷擾他!
嗚嗚…我可憐的自尊心…
打跑了那群卒仔,我氣哭了。他反而笑了起來。
「走吧。我送妳回家。」
到了巷子口,我還是淚眼滂沱。
「別難過啦,親愛的方辛…『妳是女生…帥帥的女生…』」他哼起歌
來。
聲音雖然好聽,聽在我耳裡就是萬分不爽。
「閉嘴啦,人家不要帥帥!」
「『我是男生~可愛的男生~』,方辛,基於品種改良,我們是天生
一對。」
我張著嘴巴。「誰、誰、誰跟你品種改良!」
「將來我們的小孩會很可愛唷~」
「誰、誰、誰跟你『我們』!」我的臉更紅了。
他的眼睛好大好亮,這樣看著我。一下子,像是被攝去了魂魄。
「方辛。」
「嗯?」
「眼睛閉起來。」
溫馴的閉上,他抱著我的脖子,吻了我。
這就是戀愛阿?溼溼的,軟軟的,有點噁心,可是…感覺不錯。
「阿~阿阿阿~阿雅~」還沒從陶醉的情緒醒過來,這串慘叫倒是讓
我醒了。
哥哥張大了嘴看著我和阿法。
「媽~不好了~媽~阿雅終於淪陷,變成同性戀了~」
誰…誰變成同性戀…
阿法是男的…
我是女生!是女生!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7) 人氣()

在蓮蓬頭下淋浴,她默默站著,昏昏欲睡。這是個很簡單的浴室,也就是個蓮蓬
頭,一個洗臉台,和一個馬桶而已。
不過想到跟陌生男人共用浴缸實在很噁心,房東這樣的安排也比較好。蓮蓬頭和
洗臉台、馬桶之間,隔著一面浴簾。洗澡的時候,她都會把浴簾拉上,省得把整
個浴室弄得溼漉漉的。
在嘩嘩的水聲中,她卻聽到水聲以外的聲音。
她沒把門鎖上?不可能。跟外人住在一起,她有隨時檢查門鎖的習慣。她進浴室
以後,還刻意把門鎖了幾回,才放心去洗澡的。
將還在滴水的頭髮往後撥,關上蓮蓬頭。一聲低低的哭泣聲,在她的浴簾之外響
了起來。
她全身寒毛倒豎,獃住了。但是除了那一聲哭泣,她只聽到自己狂野的心跳聲。
「誰在外面?」她壯起膽子發問。卻又被自己緊繃嘶啞的聲音嚇到。
一片寂靜。窒息的寂靜。
她不敢動,但是光著身子在浴室裡不太好受。這幾天冷得緊,這三樓又空落落的
,風特別大。不一會兒,她發起抖來,不知道是冷,還是怕,或者兩者都有。
怕也不管用,對吧?若是強盜小偷,或是色狼,這薄薄的一層浴簾,什麼也擋不
住。還不如去把衣服穿上實在。硬著頭皮,她將浴簾拉開…
拉到一半,蓮蓬頭突然「啪啦」的噴出冷水,把她凍得跳起來,在浴室結結實實
的跌了一跤。她差點就用臉去敲浴室的地板,在快到地面時…一股寒意,托住了
她的臉,讓她打從心底冷起來。
她摔實了這一跤,全身上下無一不痛,臉蛋倒是倖免於難,只是脖子擰得疼痛。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坐起來,發現除了手肘有些破皮,只有幾處瘀青而已。
還以為會摔斷脖子呢。又羞又氣的爬起來,所有的害怕都扔到九霄雲外。一拐一
拐的把蓮蓬頭關起來,沒好氣的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瞧瞧,自己嚇自己,差點跌斷自己的脖子。還會有什麼人呢?房東他們是很少上
來的,房東兒子又整天關在自己房裡,只有半夜才會出來走動。
那一聲哭泣,大概是誰家的電視開得太大聲吧?
摔得太疼,她胡亂的洗了衣服,就回房去睡覺。樓梯的燈又無人自開、無人自關
。她已經認定是高科技開關,當然也就不再多想。
但是這一摔,真的很吃力。她睡得很不安穩,疼痛隱隱約約的侵襲著。輾轉反側
間,她在淺淺的睡眠中,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徘徊著,窺探著。一聲一聲若有
似無的哭泣,一滴滴的跌落,無助的、恐懼的、絕望的哭泣。
她驚醒過來,寂靜中,沒有聽到令她困擾的腳步聲。另一種聲音,穩定而單調的
,在夜裡迴響著。
眨了眨眼睛,她才聽出來,那是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我沒把水關好?她掙扎著爬
起來,一拐一拐的走出房門,爬上樓梯。日光燈自動亮了起來,她瞇細了眼睛,
想看清楚是哪個水龍頭沒關上。
她一直不懂,房東為什麼要做這麼大的洗衣間。一大排,五六個水龍頭,頗有學
校宿舍的規模。他們家也不過三口人,若加上她這個房客,也才四個。
這麼豪華的大洗衣間,房東又從來不用。他們在一樓有洗衣機,衣服都晾在後院
。她放棄去了解,還很睏倦的她,一拐一瘸的走近洗衣台。
洗衣台裡,黑呼呼的橫放著什麼。我衣服洗了扔在這兒?她心裡疑惑,走近一看

剛開始,她沒意識到看到了什麼。畢竟很凌亂,很觸目驚心。她還迷迷糊糊的腦
袋只覺得有點噁心,以為房東買了很多肉擺在洗衣台裡清洗,還有排骨和內臟。
等她看到了幾根手指,和一顆放在水龍頭底下,眼睛半開半閉的頭顱,她才知道
自己看到了什麼。
在極度驚嚇中,她沒有叫,只是倒退幾步,貼在牆上低喘。她的眼光因為驚駭,
居然無法移開。沒有關緊的水龍頭一滴滴的滴水下來,流過頭顱的臉孔,讓面無
表情的屍體,像是在流淚。
然後那雙死魚般的眼睛張開來,定定的望著她。一點血色也沒有的嘴唇,吐出一
個字:「滾。」
她幾乎是用跌的,踉踉蹌蹌的跌下樓,衝進自己房間,將門用力鎖起來,抖著手
插上門鏈。躲在被窩裡,她不斷的發抖,顫著唇向所有知道的神明祈求庇佑。
後來她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昏了過去。
第二天,她恐懼無比的爬上三樓,整個洗衣台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是夢吧?
她不過是做了個恐怖的惡夢…
眼角瞥見洗衣台有幾根極長的頭髮。
房東太太和她,都是短髮。這幾根長髮…到底是…?她咽了幾口口水,勉強自己
鎮靜下來,臉色蒼白的去上班。
雖然她發起高燒,全身酸痛,她還是不想一個人在詭異的家中養病。
凡事都有一個理由。但她還找不到那個合理的理由。
不知道是驚嚇,還是著了涼,娜雅開始發燒,到了中午就燒到燙手了。一向嘻嘻
哈哈的同事驚覺情形不對,趕緊把她抓去急診。
花了五十分鐘候診,醫生用五秒鐘打發她。「流行性感冒。按時吃藥,多喝開水
,多休息就會好了。」
拿了大包的藥,同事為難的看看幾乎動彈不得,一整個發虛的娜雅。這種樣子真
的不用住院?昨天還中氣十足的罵人,今天已經癱了大半個。
「娜雅,妳要不要回家休息啊。」同事關懷的問。
她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虛弱的說,「…我沒事。」
說不定回家才有事。在她找到合理的解釋之前,她實在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裡…
合理的解釋?她呆了一下。
是,她和房東太太都是短髮,房東先生更是五分頭。但房東的兒子呢?她可從來
沒見過他。會在洗衣台留下頭髮的,不是她,當然是房東兒子的囉?這種年代,
男生留長髮又不稀奇。
她不過是做了個太逼真的惡夢,然後跟現實攪纏在一起,把自己嚇個半死罷了。
大大的鬆了口氣,她重新露出笑容,雖然有些發軟。「我想,下午我還是請假好
了。」
「妳連明天一起請了吧。」同事把她扶起來,「看妳病成這樣。昨天不是好好的
嗎?」
「病來如山倒麼…」娜雅軟綿綿的說,她決心奢侈一次,搭計程車回家了。
她最近真的累壞了,吃沒好好吃,睡沒好好睡。身體不健康,就會疑心生暗鬼,
沒事也搞到有事了。
往床上一撲,只剩下蓋被子的力氣,她闔上眼睛。朦朦朧朧中,她聽到窗外傳來
一陣陣淒慘的哭聲。
拜託,是誰在看電視開得這麼大聲?她太渴睡,用被子蒙住頭,一點也沒把這聲
音放在心上。
正因為她蒙著頭,所以沒有看到,在她的窗外,有著幾顆頭顱在窺看,悽楚的哭
著。都有著極長的頭髮,慘白的唇。連容貌,都和娜雅有幾分相似。
或許是午後的太陽,也或許是輕輕開門的聲音,她們只出現了一下子,就消失無
蹤。只是細細的啜泣聲,若有似無的,在風裡漂蕩著。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3) 人氣()

第一部  腳步聲
她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輕,但像是拖著腳走路,一步一頓。
開門探頭出去,又什麼都沒看見。
其實,她對環境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她住在這所大學附近已經有段時間。學校附
近的房子有個好處,交通便利,房租又不貴。唯一的缺點就是吵。不知道為什麼,
上了大學,大家就練就熬夜和大嗓門的好工夫,之前她就是被天天半夜又吵又笑
又打麻將的鄰居吵到精神衰弱,才乾脆搬家的。
這棟學生公寓普普通通,優點就是安靜。房東先生和房東太太都住在一樓,二樓
三個房間,卻只住了她一個房客。房東先生說,他兒子就住在對門,怕吵,所以
要挑個安靜斯文的房客。至於第三個房間,卻被拿來當儲藏室。
因為對外窗太小,不太通風。讓人住這樣不通風的環境不好,妳說是嗎?
房東這樣講的時候,讓她感動了一下。隔壁兩棟同樣是三層樓的公寓,但是都住
到爆滿,她也去看過房子。一到三樓每個房間都住著人,連頂樓都加蓋起來租給
學生,想洗個衣服都沒地方洗。
這位房東先生卻只招了一個房客,三樓是洗衣間和浴室,頂樓可以曬衣服。
這年頭,這麼有良心的房東不多了。更讓人感動的是,房租真是驚人的便宜。
「也不靠這個賺錢。」夫妻都在市公所上班的房東先生溫文的笑著,「房子大,
就住我們一家三口,空著也是空著。多個人熱鬧些。」
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好奢求的了。所以,門口輕緩的腳步聲雖然讓她感到詫異,
但她到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說不定只是房東先生的兒子出來走動。聽房東先生說,她兒子身體不好,在家休
養。她猜想,說不定他兒子是那種拒絕上課上班的人,成天待在家裡,只有半夜
才出來走動。
如果我有這樣一個兒子,我也會跟別人說,他身體不好。所以房東千叮嚀萬交代,
要她千萬不要去他兒子的房間,她也很乖巧的點頭。
沒事我去他房間幹嘛?娜雅嘀咕著,誰會那麼不正常,跑去陌生男生的房間走
動?她可是辛苦的上班族,回到家洗完澡,用僅剩的力氣洗完衣服,就想要癱在
床上了,誰管他兒子是不是萬年御宅族?
她在一家中等規模的美術設計公司工作。掛是掛網站設計的名字,事實上還兼著
網管。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有十幾部電腦,和數種不同的作業系統。公
司真的懂電腦的人沒幾個,問題一大堆,她每天疲於奔命。
但因為她掛著理論上最清閒的「網路設計」,所以她的薪水也很清貧。不是不想
換工作,只是這種時機,她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女生,有個飯碗可以捧,已經讓
不少同學羨慕了,更不要說她還兩個弟弟在唸書,哥哥正在準備結婚,家裡很需
要她這份薪水。
所以,房租的支出大為減少,讓她原本非常窘迫的生活,稍微可以喘口氣,最少
可以吃好一點,不用擔心營養不良的問題。
所以,半夜的腳步聲,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午夜夢迴,她可以聽到輕輕的腳步聲,在房外的甬道徘徊。慢慢的,一步一
頓,沙沙的摩擦著地板,從這一頭走到另一頭,在她的門口,停頓。
她清醒過來,抓著被子,一動也不敢動。突然有點懊悔,只跟一個男生對門而居
真是個壞主意。這年頭,變態和殺人狂多如過江之鯽,說什麼也不該貪圖便宜安
靜,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又響了起來,輕輕的,輕輕的移動,走入對門的房間中
,房門輕輕的打開又關上。
她馬上跳下床,檢查自己是不是鎖好了門,趕緊又插上門鍊。
要不要跟房東說呢?還是乾脆搬家?沒多久,她又覺得自己小題大作。
這是人家的房子,人家高興怎麼走,就可以怎麼走。何況房東很好心的在她房外
裝了飲水機,說不定房東兒子只是去提水或喝水。
幹嘛怕成這樣?
她嘲笑著自己的膽小,闔上眼睛,繼續睡。因為她睡熟了,所以不知道,她鎖上
的房門悄悄的打開,礙於門鍊的阻攔,一雙光燦的眼睛只能透過不大的門縫,貪
婪的,在黑暗中閃爍。
天一亮,娜雅就把昨晚的驚嚇忘得乾乾淨淨。白天總是這麼忙碌,她整天在公司
跑來跑去,疲於奔命,根本想不起腳步聲的煩惱。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吃著便當,百無聊賴的看著辦公室的男生說鬼故事嚇唬其他
女同事。
神經病,日正當中,你要講鬼故事,也選個好時辰,這種陽光燦爛的正中午,講
這個哪有半點氣氛?但是公司的女同事很捧場的驚叫,抱成一團。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樂趣所在。娜雅沒好氣的想著。
「娜雅,你住在X大附近吧?」小陳看她沒反應,笑笑的坐在她身邊,「小心喔
,X大附近有吃人鬼喔~」
「喔。」娜雅低頭吃著中飯。
「妳不要不相信欸!X大附近失蹤了很多女孩,都是像妳這樣的上班族唷!而且
聽說…」他壓低聲音,「聽說X大附近的墳墓常常被挖開,許多屍體都被吃得破
破爛爛勒!」
「你噁不噁心啊?」娜雅不耐的推開他,「先生,我在吃飯欸。」
她壓根不相信小陳的鬼話。她在X大附近住了好幾年,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不
過,她也承認,就算有這樣的傳說,她也不會知道。她的公司在市區,但你也知
道市區的房租有多麼高貴,她這樣一個貧窮小粉領,哪裡住得起?所以才會住到
X大附近去,每天通勤就已經耗掉她大半的精力了,住了這麼多年,她一個鄰居
也不認識,倒是附近7-11的店長會跟她點頭招呼。
就算吃人鬼來敲她的門,恐怕她也不會知道,說不定還會客氣的跟他寒暄,問他
「先生貴姓,有什麼事情」之類的。
這天,她精疲力盡的回到住處,癱在椅子上好一會兒都動彈不得。買回來的飯盒
擱在桌子上,她也沒有力氣去打開來。
揉了揉眼睛,她打開電腦。房東對她算是很照顧了,這麼便宜的房租,還附帶電
視和網路線。她八百年不看電視,但網路還是不錯的,可以收收信,看看網路笑
話,或是找找有什麼小說可以看,打發一個晚上的疲勞和無聊。
她開始收信,有些厭煩的刪除垃圾信,刪到一半,看到了標題,停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轉寄的小說,「腳步聲」。
她心裡微微一動,點開來看。
文筆不太好,像是寫給某個人的私信。大意是說,一個離鄉背井的孤獨女孩,搬
了新家。新家什麼都好,但是半夜,總有腳步聲在屋子裡響著,卻看不到人影。
她越來越害怕,終於有一天,她往上看…
有個「人」,在天花板散步。
就在這個時候,啪的一聲,一個黑忽忽的影子摔在她鍵盤上面,把她嚇得跳起來
。撫著幾乎跳出胸腔的心,定睛一看…
是隻壁虎。很滑稽的四腳朝天,掙扎了一下,翻過身以後,驚惶的東張西望,一
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娜雅笑了出來,覺得整件事情都很有喜感。死小陳,還轉寄這種東西給我看。又
那麼剛好,一隻天花板的壁虎失足,驚嚇效果達到百分之百。
但她也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除了亮得有點慘然的日光燈管,哪有其他的東西?她對自己的神經過敏覺得很可
笑。她拿起換洗的衣物,準備去洗澡、洗衣服。
打開門,對面的房間靜悄悄的,連燈光也沒有。人哪,還是作息正常最好。哪有
這樣白天睡覺,晚上才出來活動的?白白嚇唬人,身體也不健康,真是何苦又何
必?
她搖了搖頭,正在摸索樓梯間的開關,還沒按到,燈就亮了。
發愣了一會兒,她搔了搔腦袋。或許剛剛按到了,她沒察覺?最近真的太累了。
捧著衣服,她拾級而上,走入浴室。
就在她走入浴室的那瞬間,樓梯間的燈又熄滅了。
對著樓梯間發呆又發呆。她覺得房東真是大手筆,也沒住幾個人,日光燈還用感
應開關哩。大約就像是自動門那樣的原理,走過某個地方就會開燈,走到某個地
方就會關燈。
科技真是日新月異。
她懷著這種驚嘆,開始洗澡。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6) 人氣()

正文開始前的警告標語,
這是恐怖小說,由明日工作室出版的【餵屍】,原名為【腳步聲】
部份內容可能會引起不適,不能接受恐怖小說的朋友請勿觀看此文Q_Q
by joujou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8) 人氣()

火之女的觸發是因為蟲師動畫的嘯春。
(好,我知道看起來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有不斷下雪的山村)
只是看完了,想來寫篇小說代替感想。
在我火焰熄滅之前,曾經是背德非行的惡女,雖然是遙遠如上古時代的事情了。
有一些晦暗幽微的心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些莫名的邂逅和體溫。
當然這是正常人不能瞭解的感受,但我也失去了描繪激情的能力,畢竟我熄滅已
久。
但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麼複雜。很多時候戀情,根本只是非常稀微、奇妙的小地
方,有些時候只是一句話,有些時候只是一個眼神,或是那天下了雨,甚至只是
玻璃窗的倒影,他的微笑。
一點道理也沒有陷入戀情中,一點道理也沒有的,接受了那個人。
也可能是,準備好了,當有人來敲門,就無可無不可的,讓他進來。
***
其實這也算是設定集的一部分,但我不是寫設定集的那一型。所以是寫哪部份的
設定,我就不提了。
我們生活在信仰薄弱的時代,但曾經有人生活在唯有信仰的年代。我已經快活過
四十個年頭了,三十幾年前,土地公廟沒有廟門,沒有欄杆,入夜就沒人了。
祂身上背著數十個金牌,沉甸甸的,從來沒人去摸過,香火燻黑了金牌的帶子。
曾經信仰是這樣堅固、牢不可破,越是封閉的地方,力量越大。
如果要提出設定,盜賊團什麼的,我建議先去鄉下住一段時間。貧窮不見得會起
盜賊,盜賊通常不是因為飢餓才產生的。
如果真的很有興趣,我建議你找幾本書來看看。有些研究中國初民的書頗有意思
,圖書館還滿多的。多瞭解一些歷史真正的運作,別讓太多現成的書蒙蔽了吧。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3) 人氣()

然而,說不來的熾,每年冬天都造訪。而依秀,也一直沒有找新的情人。
某年冬天,熾用竹管吞吐火焰,依秀覺得很有趣,第二年的冬天,熾送她一桶煙
草,還有一只非常精巧的長煙嘴,告訴她,這是北大陸的嗜好品。
不只這些零碎的小禮物,他還帶來許多故事,還有一把琴。那是一把可以抱在懷
裡的樂器,熾說,這種琴叫做阮。
依秀學會了阮琴,彈奏了整個雪深無聲的冬季。
「用阮琴代替情人的擁抱麼?」依秀笑。
「我倒寧願妳擁抱一個真正的人類。」熾的聲音很低啞。
依秀偏頭看著外面的雪,「熾,不要覺得我很悲哀才一再來訪。我寧可你想看到
我才來。如果這是你的希望,我會去找個情人,哪怕是我不喜歡他。」
「…別這樣。」
「那你也別這樣。」依秀撥著弦,「我不去求也不願求。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我們的時間不同。」熾遲疑了一會兒,「一年對妳來說很漫長,對我來說卻
很短。在我的感覺,每年拜訪只是無數歲月的一瞬間…但卻是妳生命中漫長的一
部份。」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依秀倒了杯茶,「對你來說,來我的屋子裡渡過寂靜的
冬天,快樂嗎?」
熾良久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依秀。「…是我僅知的快樂。」
「那就好了。」依秀笑笑,「那就可以了。」
明知道不應該,但他還是迷戀了這個淡漠而灑脫的女子。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她
成熟一些。但和匆匆忙忙的往衰老奔去其他人,卻又有那麼一點不同。
十年。熾和依秀共度了十個冬天。
在平均壽命只有四十,五十歲就算長壽的村子,二十六歲的依秀卻依舊還有少女
的影子。村人都知道聖女有個冬天就來造訪的情人,但誰也沒見過,只能聽到笑
語和音樂聲。
他們不敢干涉聖女的生活,但這個陌生人的確讓他們很不安。後來有人看到他們
倆吞吐火焰,認為是火神造訪他們村落。
但誰也不敢去問,漸漸習以為常。
***
第十年的冬末,熾安靜的離去。依秀倚著門看他走遠,冰封的小河融蝕,倒映出
她的容顏。
她幾乎沒有老。和她同齡的異母姊妹早就有了皺紋。
發了一會兒的呆,她伸手攪亂水影,河水冰寒刺骨。
熾是誰都沒關係,他會不會來也沒關係。能夠保有十年的約會,已經超過她預期
太多了。她的一生早就註定,也沒有任何不滿。
反過來說,和飽受毆打凌虐的村裡婦人相比,她的情人斯文有禮,非常完美。說
不定比別人的丈夫要好太多了。休妻的、娶妾的、賣妻的。太多太多。
她沒有任何不滿。
但是,那年春末,熾卻來了。在一個深夜,從聖火中冒出來,滿身血污。
「我並不想嚇妳。」他輕笑,眼神開始渙散。
「我早就知道了。」依秀回答。
「依秀,我真的不會來了。」熾的溫度漸低,「以後都沒辦法來了。」
第一次,他見到依秀的眼淚。那個灑脫的女子,注視著當下的女子,臉頰蜿蜒過
兩行淚。
呵,依秀…
「我是火神。」熾說,「本來只是好奇,我從來沒有眷顧過的蠻荒島嶼,居然有
人崇拜我。後來才發現…這是我最初滴下的眼淚。」
這滴淚成了他們口中的聖火,這滴淚又衍生了依秀稀有的眼淚。
他抓攏聖火,凝成一顆水滴狀的金色珠子。
或許,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吧?上神不斷的消滅危險的神祇,早晚會輪到他。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上神要的,也不過就是這滴最初的火之淚。
「依秀,妳是最親近我的人,我的弱點。」他虛弱的笑,把珠子遞給她,「總有
一天,這火會燃燒天堂。快逃吧…在上神找到妳之前,吞下這顆珠子,快逃吧…

他不是一直獨自流浪,就怕給自己親愛的人帶來災難嗎?為什麼一年又一年的,
拜訪這荒村的巫女呢?
因為她擁有火之淚?
「不是的,」他微笑,觸著依秀的臉頰,慢慢變淡、消失。「妳才是我的火之淚
…」
依秀默默跪坐著,懷抱虛空。失去了聖火,火殿慢慢黯淡,寒冷。即使是春末。
她咽下那顆金色的珠子,全身像是竄起火苗,她瞪著自己的雙手,像是黃金火焰
打造般。
擁著阮琴,她縱入油燈的火焰中。無盡黑暗,點點的火焰明滅,像是一道道大門

火焰熄滅,總會在其他地方再升起。火神,當然也是如此吧?
「我會再見到你,對吧?」依秀輕輕的問。
見到你,很好。見不到你,也很好。既然你不會來敲我的門,換我去敲你的門吧

她踏上旅程。
(完)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3) 人氣()

就像他從來沒有離開般,依秀開門讓他進來。沒有歡欣鼓舞,也沒有幽怨。
「有新的情人嗎?」熾問。
「唯有火神是我的情人。」她的回答很妙。
「不寂寞嗎?」
「寂寞浪費時間。」依秀將茶壺掛在鐵鉤上,「要做的事情太多。」
「告訴我,妳春天和夏天做了些什麼?」熾盤膝坐下。
「是啊,做了什麼呢?」依秀支著頤,「我們有一整個冬天可以說吧?但秋天,
我倒是做了件事情,可以讓我整理菜園時,不用時時衝回來餵聖火。」她舉手指
了指天花板。
那是個很精巧的,用鯨骨、竹節、中空的琉璃柱組合起來的奇妙東西。看那模樣
,有幾分像是計時用的水漏。事實上這的確是個水漏,當水不斷的滴下來,看琉
璃柱的刻度就可以知道時間,當琉璃柱滿,時間可能是午夜或正午,會奇妙的上
湧到最上面的大壺,因此循環。
「很妙。」熾大吃一驚,「妳自己想的麼?」
「當然。我花了一整個秋天想出來的。」依秀笑,「還有著呢。」
她話剛說完,琉璃柱的重量讓另一個長嘴銀壺,傾洩出一汪燈油,正好滴在聖火
上,火焰因此高張。
所以她才說,她不用回來餵聖火。
懷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熾抬頭望著這精巧美妙又極具巧思的裝置。
她在這無知破敗的地方做什麼?守著一堆火,浪費她的才智和青春?
「妳想離開這個島麼?我可以帶妳走。」熾說。
依秀張大眼睛,笑出聲音。「只會讀書的女人何以維生?…哦,你說這個?」她
欣賞著自己的創作物,「很不錯,但能幹嘛?能讓我果腹麼?」
「妳可以要求我養你。」
「為什麼?因為我讓你上我的床?」她呵呵的笑起來,「別亂了。你拋棄我的時
候怎麼辦?可沒這種閒差給我做了。」
依秀溫柔的看著熾,「還是給我說說你的故事吧。」
這次熾不但跟她說了故事,還帶了幾本書給她。她著迷的撫摸粗糙的書頁,「可
惜這種文字我不懂。」
這是北大陸的通用文字。他默默的,遞了他翻譯好的譯本給她。
「太貴重了。」她徹底感動起來。
熾望著她映著火光的臉孔,一絲柔情慢慢的纏繞在心頭。這樣可以嗎?迷戀一個
巫女,這樣可以嗎?
「明年,我可能不會來。」他抱著依秀,望著黑暗說。一遍遍的、撫著她柔滑的
黑髮。
「好。」
「後年可能也不會。」
「知道了。」
「若永遠不來呢?」熾的聲音越來越低,「依秀,妳找個人類的情人吧。一個人
的床太冷了。」
「說不定吧。」她打了個呵欠,「若有火神敲我的門,說不定。」
「妳不相信有火神吧?為什麼要這樣執著?」
「祂取走了我的一生啊。」她笑著,「沒關係,你來很好,不來,也很好。說不
定我會有情人,但也說不定沒有。好好注視這一刻這一秒,未來無須多想。」
她睡著了。
反而是熾,望著天花板,許久許久。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2) 人氣()

雪不斷的下著。原本還有沙沙聲,隨著雪越積越深,連這種聲音都沒有了。
一片安靜。安靜得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跳。
「依秀,妳一直獨自住在這裡?」熾問,「我以為人類都是群居的。」
「啊,餵養聖火是我的工作。」依秀將柴薪扔進火中,「這麼大的雪,也不會有
人來。何況我也不能給予什麼。」她輕笑一聲,「不過走過這麼深的雪,就算慾
火焚身,走到這兒大概也成冰棍子了。」
熾隔著火看她。真奇怪,她既沒什麼不滿,也沒什麼想望。他旅行過很多地方,
見過無數人。他第一次看到完全沒有欲望的人。
「妳為什麼會來當聖女呢?」
依秀望了望他,平靜的眼睛有著火光,「是啊,為什麼呢?」她輕輕的笑,「因
為村長說,若我乖乖來守著火,他就容許我識字,供應我藏書庫所有的書。」
熾轉眼看著屋子,發現沿著牆壁的矮櫃中,幾乎都是書。他拿了一本起來看,那
是用蠶絲壓製、塗上明礬保護的珍貴紙張,用絲線裝訂,只有王家的書庫才有的
書籍,卻在貧窮落後的南方島嶼,一個巫女的家裡擱置著。
焰村據說在王猶在皇位時,就是負責保管這些珍貴書籍的書官所聚居的。王朝毀
滅,書官和隨從從此沒了可以回去的朝廷,代代在這荒島安靜的繁衍下去。
他們保有文字和書籍,除此之外,幾乎一無所有。也因為這樣,識字和讀書只有
身分高貴的世家可以擁有,平民是不能夠的。
「村長是我父親。但不要把我想成是他的千金,差得遠了。」依秀笑起來,「他
有三個妻子,只有夫人生的小孩才是他的子女。大宅的侍女都要陪他睡,但生下
來的孩子依舊是家奴。我就是村長家的家奴。」
這個年幼又早慧的家奴,除了讓小姐打罵,還得幫她應付老師交代下來的功課。
不准識字的家奴,就因為這樣領教了文字的魅力。
但那一年,聖女走進他們家,要那個六月十五出生的女孩。三個夫人生了七個孩
子,卻沒有一個符合。唯一符合的,是身為家奴的依秀。
村長很為難。家奴成為聖女,不成體統,傳出去也招人笑話,但聖女的命令,又
不能違背。他將依秀招來,令她拜大夫人為母親。
「我有自己的母親。」年方十歲的依秀泰然自若的說。
村長非常生氣,但又不敢如往常般責打她。她是下任聖女,掌握著一種虛無卻令
人畏懼的權力。
「妳的母親會有人照應。」他勉強開口。
「你既然有了三個妻子,為什麼不能有第四個?」依秀問,「若你娶了我母親,
並提供我一生看不完的書,我就去守聖火,且庇佑你家宅興旺,稻穀滿倉。」
「妳有這種能力?」熾訝然。
「當然沒有。」依秀輕笑,「村長也知道我在唬他,但他樂意被我唬。因為別人
會信以為真。」
「那時妳才十歲。」
「十歲也就夠大了。」依秀支著頤,「家奴是沒有幼年的。」
熾望著她,大笑了起來。
很奇怪的女孩子。沒有咀咒怨恨,也沒抗議過半聲不公平。她就這樣靜靜的活著
,笑笑的看著時光流逝。
「看書都沒時間了,哪有那閒情去怨恨。」她動手沏茶,「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怨恨浪費時間。」
「你們不崇拜其他神明嗎?」熾張望著空洞的火殿。
「什麼其他神明?」依秀露出困惑的神情。
…不知道其他神明?只崇拜火神?
長長的冬季,熾翻閱這些珍貴的書籍。那是一種北大陸早已不用的文字,算是精
靈文的變體。而這些書籍幾乎不曾提到神明,只有祭祀火神的儀式。其他的是皇
家的一舉一動,不厭其煩的描繪衣飾、詩會,各種遊戲,占卜、醫藥,和對皇家
的歌功頌德。
「…覺得這些書有趣嗎?」
「有趣啊。」依秀支著頤,看著不斷飄落的雪花,「文字都是有趣的。」
熾笑了起來。
「妳知道大母神創世的傳說嗎?」
「不知道。」她眨了眨眼,「你要說故事了嗎?」
「該從哪兒說起呢?」熾抬頭想了想,「妳知道嗎?南方島嶼…包含信島,是大
母神從深海舉起陸地時,不小心摔碎的邊沿?從那刻起,南方諸島的命運就和大
陸本土別離了…」
熾說,依秀飛快的抄下來。她唇角噙著笑,非常著迷的。
一種古怪的感覺讓熾的心柔軟下來。為了告訴她更多故事,第二年冬天,他在初
雪時就來敲依秀的門。
【Google★廣告贊助】


style="display:inline-block;width:336px;height:280px"
data-ad-client="ca-pub-4606740807385097"
data-ad-slot="1192214762">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