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Blog嚴禁頭香!
本部落格圖文著作權所有,請勿盜用 ©Seba 蝴蝶

啾仔給你跪呼籲:不要點菜、請勿下指導棋、挑錯字,不要催稿Orz,不要讓碎碎念越來越大串…
*連載階段錯字難免,請勿介意,出書時會再行校正*
與管理人聯絡:seba.twblog@gmail.com *或私訊 蝴蝶seba粉絲頁
2020年度無擺攤計劃

所有新消息請至官網 http://seba.tw/


瘦高僧侶領他在禪房外等候,輕輕的叩了叩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神情茫然的女人開了門,見了他們吃了一驚,閃閃躲躲的離開
,但明峰的憤怒卻越來越熾熱。
騙財,或許只能說神棍假借神意,攻擊人心的弱點,滿足神棍的斂財貪婪,但錢
財身外之物,再賺就有了;但騙色?他知道這些神棍是怎麼說的…若不這樣度劫
,家人就會遇到怎樣的災難什麼的,沒有神通的就叫個不肖徵信社調查一下,雇
幾個人去對苦主家人施暴,讓婦女心生畏懼,不得不從;有點神通的,又更裝神
弄鬼,結果還不是一樣?
但這些女人內心的傷口幾時會痊癒?
他覺得胸口的舊傷隱隱作痛,隨著憤怒的熾熱跳動著,狂信者幾乎蠢蠢欲動。
給我退回去,搞清楚誰才是主子!他在內心怒吼,鎮壓住狂信者式神的狂燥。
「施主,」瘦高僧侶等了他一等,「師父等著跟您見面呢。」
明峰揩了揩額頭的冷汗,踏進禪房。他才剛踏進去,大門立刻關了起來。一陣強
烈嗆鼻的檀香撲了上來。
簡直令人無法呼吸。
穿著灰布直掛個老師父,坐在紅木椅上,慈藹的看著他,「施主,請坐。光臨寒
寺,真是蓬蓽生輝啊。」
明峰沒有動,只是用著冷淡的眼光看著他。看著他嘴皮不斷掀動,一開一闔,觀
外表,也真是鶴髮童顏,頗有世外高人的仙氣。
可惜,這樣皮囊,還是包不住那股貪婪的惡臭。
「封天絕地了,你拜什麼佛,敬什麼神明?你說什麼他們也聽不到。」明峰看著
室內純金打造,兩人高的菩薩,「還有,你死多久了?身為一個死人還貪色斂財
,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老師父停下他催眠似的說法,渾濁卻晶亮的老眼牢牢的盯著他。他發出夜梟似的
笑,「…怎麼可能呢?你怎麼會發現的?我的氣味掩蓋的很好。」
明峰聳了聳肩,沒有回答。他讓妖異纏了大半輩子,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不過
,他真的很好奇,眼前這個穿著人皮的妖異,是怎麼解決統御權的問題?
妖異有個天生的弱點難以克服。這種根源於腐敗人魂、敗德妖魄的怪物,往往因
為對生存的過度執著,而必續吞噬其他眾生。但被吞噬的殘留意識又因為生存的
執著而互相爭奪領導權。往往在爭完領導權之前,妖異會被自己困住,動彈不得

等好不容易解決了統御權的問題,這隻獲得自由的妖異又吞噬了更多眾生,但這
些眾生當中能力較強的又會開始爭奪領導權…因此無盡循環。
不吞噬,妖異會自然滅亡;吞噬,又可能造成自我封印。這就是妖異一直上不了
檯面,成不了氣候的主因。
但他眼前這個人皮妖異,卻沒有尋常妖異的那種混亂、心智失常的現象(主意識
難以全面駕馭眾意識的後遺症),他很清醒而明顯可以駕馭眾意識,雖然是邪惡
的、貪婪的清醒。
要不就是有個修行極高的人魂或妖魄在主宰,那就有些棘手。
老師父對他貪婪的舔了舔嘴唇。多麼乾淨、上等的採補對象!他已經很久很久,
沒看到血統這麼純的人類。光聞到味道就快受不了了…但他是個謹慎的妖異。他
能建立起這樣龐大、隱密的宗教王國,並不完全是憑恃眾神歸天的真空。
因為他聰明。只是有時候會出點兒差錯…不過不要緊,那些幾乎被他啃食殆盡的
女人都「自殺」了…縱然懷疑又如何?那不過是無數巧合中的幾樁罷了…
他餓了,很餓很餓了。他想要吞噬這個乾淨的人…從頭到尾,連皮帶骨頭都啃個
乾淨。但他的謹慎阻止了他。這個人類沒有被他迷惑,甚至一眼就看穿他的本來
面目。
他和明峰對峙著,相對無言。原本濃重的檀香一點點的加深、加重。
等明峰驚覺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呼吸不到空氣,只剩下窒息的檀香。糟糕,太大
意了。他試著屏住氣息,卻只是讓窒息感更深。
他眼前的老師父獰笑,嘴角咧到耳後。
或許放出狂信者?明峰猶豫的抓著胸口。但他明白現在的自己,還不能駕馭…或
說他還不能駕馭自己的憤怒。外面的信徒都是無辜的…
這種鄙惡的香氣實在噁心,他多麼懷念、多麼懷念羅紗溫柔的芳香。
心田裡字句湧現,他失神片刻。「我的羅紗,我的荼蘼,我心愛的花萩樹。」喃
喃的念著。
溫柔的香風湧現,包圍在他身上,排開鄙惡的氣息。他的左眼突然能夠看穿所有
的虛偽,真正的看到了妖異的真面目。
他還有粗略的人形…不過也只徒具人形罷了。像是被剝掉皮、有些腐化的屍體。
妖異發出尖銳歡呼的聲音,他認為完全不動的明峰已經因為太多的毒香痲痹無法
動彈,整個融化得跟蠟燭一樣,迅如疾電的撲過去想吞噬掉他。
沒想到撲了個空。那個人來抬起頭,左眼閃爍如寒星。舉起左手,像是孩子玩槍
戰般:
「你已經死了。」
但他不是攻擊人皮妖異,而是將虛無的子彈打進黃金打造的神像。薄薄的黃金外
殼龜裂,轟然而出的巨大妖異發出驚人的慘叫。那顆虛無的子彈打穿了他的額頭
,微光一閃,明峰的左眼卻看清楚,是片碎玻璃似的碎片。
敏捷的一抓,當他切斷妖異與碎片當中的絲連,龐大的妖異整個崩潰,無數意識
和還沒消化殆盡、失去理智而瘋狂的眾生一湧而出,像是蝗蟲一般。
明峰大吃一驚,等他看清楚這些被吞噬而沒完全消化的眾生幾乎都是精怪時,心
裡隱隱作痛。
所以他們才說,這個方向有邪惡法師,只能消極的逃避這個方向。
握著火符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殺他們,於心不忍;不殺他們,失去理智的
瘋狂精怪只會變成妖異。
他們聽不聽歌呢?他們也跟正常的精怪一樣喜歡唱歌嗎?
「大路長呀長,從家門伸呀伸…」明峰唱起歌來,兩句簡單的歌詞,卻鎮壓了失
序的瘋狂。
他啞然片刻。當麒麟的徒弟,不得不承認,這種看起來簡直荒謬的小說對白,往
往是最容易感動眾生的咒。
不知道托老知道他筆下比爾博的健行歌被拿來這樣用,會不會笑到捶椅捶桌啊…
「那遠方路已盡,讓別人來走吧!去踏上新旅程!
我的累累腳啊,要往那旅店走,好好的睡一覺…」
「好好睡一覺…是該好好睡一覺…」精怪們反反覆覆的唱這一句,身影漸漸變淡
、消失,伴隨著在風中漂蕩的嗚咽。
當妖異徹底崩潰消逝的時候,整個醜陋的寺廟突然響起憤怒的地鳴,樓柱動搖。
失去被妖異控制的弟子和信徒迷惘的互相對望,然後驚叫著逃出這個即將崩垮的
建築。
當一陣天搖地動後,整作寺廟垮成廢墟時,他們回顧過去,像是場漫長的惡夢。
明峰騎著機車,俯瞰亂成一團的弟子和信徒,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傷亡。但芳香
的風已經遠去,他的左眼,又恢復正常了。
攤開手掌,那片染了血的碎琉璃閃著微光。他搔了搔頭,將碎片放在皮夾裡。
吹著口哨,他哼哼唱唱的上了機車。或許過個幾十年,這裡會恢復原貌,若那時
他還找不到幻夢田園,或許會再回來吧。
「大路長呀長,從家門伸呀伸。
 大路沒走遠,我得快跟上…
快腳跑啊跑,跑到岔路上,
四通又八達,川流又不息。
到時會怎樣?我怎會知道…」
因為他唱得很專心,所以不知道流離顛沛的遊魂站在道邊接受他的「供養」,也
不知道眾生們藏在樹梢、飛在空中,聆聽他愉快的歌聲。
當然他更不知道,他的後座有一抹白色的倩影,收斂著蕩漾的香氣,表情是那樣
的愉快。
這是個美麗的春末午後。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1) 人氣()

天濛濛的亮了起來。但春末的清晨常常有霧,在牛奶似的霧中,出現了新嫩的綠

他被觸動了心靈,深深吸了一口乾淨得幾乎令人疼痛的空氣。
是…是很像。很像羅紗臨終幻夢的田園。說不定每個平凡度日的農家,都藏著羅
紗的渴望。
他隔著一小段距離,遲遲不向前。他在等,等著眼睛裡打轉的淚花乾涸,他才有
勇氣往前。
等心情略略平復,霧也開始散了。他發動小綿羊,朝著嫩綠騎去…
的確,是很美麗的田園,或者說,曾經是美麗的田園。
他看到的嫩綠只剩下一點點田埂,和沒有挖淨的秧田。看殘留的田埂和灌溉溝渠
,應該曾經是個遼闊的稻田,或許還有農舍。因為他還看到一片頹圮的牆壁,底
下有個半毀的灶。
他有些訝異。但他不知道他已經進入嘉義縣內一個偏僻的小山谷。這山谷讓大山
溫柔的環抱,卻大約有十畝左右的良田可以耕種。過去的確是蓊鬱的稻田,但現
在,在霧氣散去的時候,赤裸裸的露出它的傷痕累累。
在這片原本翠綠的土地上,座落著簇新的廟宇。這大概是明峰見過最醜陋的建築
物,只有魔界的聖后之都可以相媲美。
方方正正的像是公寓一樣,蓋著不倫不類的水泥琉璃瓦,和更不知所云的水泥塑
造龍雕欄杆,水泥塑造雕牆,盤著水泥死龍的龍柱。
他明白,他也知道,這種廟宇風格在這小島很常見,甚至蔚為主流。就跟道釋合
一,菩薩和仙尊排排坐一樣普及。但那些不怎麼好看、也不甚正統的寺廟,卻有
種虔誠的土味,一種親切的粗陋和單純。
這棟醜陋的廟宇規模大得多了。但他感受不到那種單純,有種恐懼、陰沈,漂蕩
在嗆人的檀香中。更妙的是,這廟宇朝著鬼門,連香爐、天門的擺設都屬陰,一
切安置都不對,亂七八糟的。
明峰生於道門世家,祖上嚴訓,不許以此維生。他的爸爸和叔伯雖然是裡世界有
名的道門大師,但各有營生。他祖父務農,爸爸開著毛筆店,雇著人看;叔伯有
的是公務員,有的經營著小小的公司。
雖然也接當權送來的案子,卻很客氣冷淡的保持距離,婉拒所有的收買。不然要
像崇家般顯貴,又有何難?但家風如此,明峰耳濡目染,也對權勢富貴一逕淡泊
。雖然他在家的咒學得很差勁,但堪輿祓禊,這類基本功可一點都不馬虎。
很糟糕。若是一點都不懂,胡亂擺置,那反而沒什麼妨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
意,這廟宇弄成這部田地,恐怕比百年大墓還陰。
這真奇怪。
他在廟前停了好一會兒,一車車遊覽車載來大量的人群,沈默的旅客下車,但著
不安、惶惑,甚至是迷惘的走進廟中。
撇開天界的掌控不說,「信仰」本身是種堅固而強悍的咒。信仰是種對神明的信
心,即使不是真的神明。但信徒懷著這種堅定信念,往往可以因為心裡浮現的神
靈,熬過最淒慘的難關。
與其說人類需要信仰神明,不如說人類需要「信仰」這樣的倚靠,只是解釋成神
明。
但這些信徒卻沒有堅定信仰中的安然、無畏,反而有種不安的氣瀰漫著,像是恐
怖。
這真的很奇怪。
停好了機車,他背著行李走進廟宇。年輕的僧侶看見他,笑吟吟的前來招呼:「
施主哪裡來?來解運,還是來問前途?」
「呃…」明峰搔了搔頭,「我路過,順便來看看。」
「歡迎歡迎,這一定是菩薩的保佑,讓您離開迷津,走向光明大道。您先請坐,
小僧為您看茶。」
年輕僧侶拿了張傳單給他,說了聲阿彌陀佛就先離開。
明峰坐下來,看著手裡的傳單。
「【正財運動】 已經起跑了!!…」
這張傳單落落長寫了一大堆,痛批有頭有臉的宗教名人。責備他們是末法邪師,
錢都不知道用到哪去,巴拉拉沒完沒了,順便罵政府無能之類的。
最後卻讓明峰啼笑皆非,「莊圓師父呼籲『正財運動』!請勿再將錢財奉獻於各
『末法邪師』助其造業,自己亦造作惡業!讓這世界因此恢復它原本的清靜面貌
!」
說來說去,就是希望香油錢別落到那些大師手上,都落到莊圓師父這兒就對了,
這樣才是「正財」!
難怪這個醜成這樣的廟宇規模這麼大。
年輕僧侶滿臉堆笑的端了茶來,明峰著實渴了,端起來…長期被妖異糾纏的他,
還沒沾唇就放下茶杯。
「抱歉,我忘記說,我不喝茶葉。」明峰笑了笑,將茶杯推遠些。
僧侶臉孔變了變,還是滿臉笑容,「是小僧沒問清楚,我換杯開水。」
「不用忙,我不渴。」
僧侶有些狐疑的看看他,還是笑著問,「傳單可看了沒?說起來佛法精深,一張
紙是說不盡的。這些末法邪師,真是萬死難辭!不若師尊莊圓師父慈悲為懷,以
天下為己任…財貨乃是煩惱的根源…捨身外財,保萬世福!施主姓名八字?小僧
略通命理,為施主免費卜算,如何?」
明峰忍不住噗嗤一聲。他去紅十字會唸書,正統家學沒學到什麼,倒是泡了好幾
年的大圖書館。有陣子還拿「邪教」寫過論文。邪教往往根源於正統宗教,表面
看並無異樣,但行為如出一轍,甚至和異族掛鉤。
沒想到千山萬水的,回到家鄉,行為運作居然沒有大改,也算是奇妙的事情。
「得了,加味茶、洗腦,都免了。」明峰直接戳破他,「你們老大是誰?我只是
好奇,見他一面就算了事。你不用我的姓名八字當引子,我也不會入你們的甕。
只是單純覺得這地點不太吉祥而已,我跟你們老大提一提就算了,不會礙你們的
財路。」
年輕僧侶勃然大怒,「你是哪家無恥報社派來的?我們可是登記有案的寺廟,你
想亂寫些什麼?師弟、師弟!又有無恥記者來了,快把他請走!」
衝進來幾個大漢,滿臉橫肉。說是和尚,還不如說是黑道份子。「快走!沒什麼
好寫的!擄袖拶臂,頗有幹架的架式。
比起人狼威勢如何?明峰有點厭煩。「不然跟你們主持說吧,說我是紅十字會的
,看他怎麼說…」
「沒什麼好說的!」橫肉和尚吆喝著,「那幾個女人是自殺,前世沒燒好香才有
這種劫!跟我們什麼關係?滾滾滾…」
唉啊…鬧出人命了?明峰沈下了臉。正一觸即發的時候…
「師弟,別動他。」一個瘦瘦高高的僧侶走了出來,冷冷淡淡的瞧了眾人一眼,
這些凶神惡煞似的和尚嚇得立刻低頭顫抖,「師父要見他。」
明峰攤了攤手,跟在那個瘦高僧侶後面,走進了後殿。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

從家門出來的時候,天空一彎淡淡的月。
春末的月夜,安靜、而且冷冽。其實他該睡醒再出發。但有種感覺,有種「非啟
程不可」的感覺催促著他。
啟動買菜的小五十(前面還有菜籃),他知道長途旅行不該騎小綿羊,但他不知
道自己的旅途是長還是短。甚至,他不知道羅紗臨終幻夢的田園是不是在列姑射
島。
既然精神很好,好到覺得非立刻踏上旅途不可,他就暫時不去想這些問題。
道路無盡綿延,鍍著月光,像是白銀打造的大道。許多美好的情感、景致,在他
腦海湧現。大路啊長呀長…他想起魔戒,想起比爾博的冒險,和他的健行歌。
「大路長呀長,從家門伸呀伸。
 大路沒走遠,我得快跟上…」
他胡亂編著曲子哼著,心情越來越好。月夜有種魔力,讓許多不可能化為可能。
或許是幻覺吧…他似乎感到羅紗坐在後座,將臉貼在他背心,微笑著他聽唱胡編
的歌。
我們若生活在對的時間,我會帶妳出來兜風。羅紗…如果妳不嫌我窮,就算妳是
特種行業的小姐,我也會喜歡妳,而不會強迫妳改變。就像笨蛋表弟愛著英俊,
據說英俊偶爾會化作飛行形態帶他出去閒逛。
就像這樣,沒什麼目的,只是閒逛。
「快腳跑啊跑,跑到岔路上,四通又八達,川流又不息。
到時會怎樣?我怎會知道…」
他引吭高歌,唱著魔戒的健行歌,小綿羊用不快的速度在空無一人的產業道路疾
行,但周圍漸漸喧譁,愉悅的明峰卻沒有發現。
等他意猶未盡的停下聲音,卻聽到歌聲沒有止息。
他張大眼睛,望望四周。一列長長的隊伍跟隨著他的機車,歡欣鼓舞的像是遊行
一般。
這是支怪異的、奇特的隊伍。有一隻腳的鳥兒,也有八隻腳的青蛙(吧),奇形
怪狀,什麼都有。
他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所謂的「精怪」,連妖族都不算。他們孕育於自然,但又
安逝於自然。有的是草木所化,有的是天精地氣所感,壽命不如妖族的長,雖然
他們也使用妖族的語言,甚至有些會勉力修煉成為妖族。但大半都自然生成,也
極力和其他眾生保持距離。
若是以前的他,遇到這種精怪,通常都是大叫一聲,扔出火符然後逃之夭夭,即
使知道這種小精小怪沒什麼威脅性。而且在他大叫的瞬間,通常被嚇得更厲害的
是精怪。
但他已經不是以前眼界狹隘的明峰了。甚至覺得這群又蹦又跳,歌舞得極度忘形
的精怪們很滑稽可愛。
嗯,會讓他想起遙遠魔界的人狼兄弟姊妹。
「大路長呀長,從家門伸呀伸。」他起了頭,而且用人狼那邊學來的妖族通用語
,「大路沒走遠,我得快跟上…」
這支又蹦又跳的精怪隊伍更高興的如痴如醉,扯著嗓門應和:
「快腳跑啊跑,跑到岔路上,四通又八達,川流又不息。」
明峰接著唱,「到時會怎樣?」
一陣嘿嘿嘿的笑聲,他和精怪們齊聲合唱,「我怎會知道?!」
歡呼聲、囂鬧聲,把平靜的月夜炸起來。明峰把車停下來,看著這群宛如嘉年華
會的精怪,「嗯,你們跟著我有什麼事情?」
精怪們靜了下來,瞠目看著這個看得到他們的人類。
只是因為夜色太美,他們從山林裡出來,順著銀樣道路載歌載舞。剛好聽到那富
有魔力的歌聲…仗著人類看不到他們,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跟在疾馳的鋼鐵後面
,一起唱著歌。
現在怎麼辦?這樣的人類當然不太平凡…雖然說封天絕地,那些囉唆的神明和趾
高氣昂的魔族不在人間活動,但有些壞人會綁他們當奴隸,永遠失去自由…光想
到就冷汗直冒。
他能唱這麼迷人(迷精怪吧?事實上明峰的歌聲…嗯…)的歌,說不定是某種險
惡的法術所致。
要不要逃跑?但背對著恐怖法師逃跑很危險啊…
結果精怪們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默不作聲的僵持著。
這個人類卻笑了起來,和藹的用妖族語言說,「別害怕。跟你們唱歌很開心喔。
」他發動鋼鐵,像是要離去。
精怪們大大鬆了口氣,但看他要往不祥的方向騎去…面面相覷,鼓起勇氣攔住他
的車。
「大人,那個方向不好。」精怪你推我擠,一隻老貓被擠出來,硬著頭皮對明峰
說,「那方向,有恐怖法師。不好。」
問了半天,明峰也聽不懂他們的意思。只是精怪一起搖頭,凝重的請他改道。
是有什麼不好?明峰思考了半晌。「我想找一處翠綠的田園,像這樣。」他將思
念傳達給精怪們,「你們可知道哪裡有類似的田園?」
精怪們點點頭,指著他正要去的方向。「但那邊有恐怖法師。」
「哦,我想不會比吸血族恐怖。」明峰漫應著,「謝謝你們,有機會一起唱歌吧
…」不知道精怪會不會去ktv呀?一起去唱歌一定很high。
精怪們默默目送人類的背影,很一致的感到哀傷。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 人氣()

齜牙咧嘴的照著鏡子,明峰看著自己被打破的嘴角。
這女人下手不能輕一點嗎?就這樣一拳打過來,饒是閃得快,還是讓她打中臉頰
,不知道被她手上的戒指還是什麼鳥的割破了,瘀青之外還帶一點傷痕。
超痛的。
但他並沒有意識到,之前跟麒麟打架,他每戰皆墨,好幾次都讓麒麟坐在肚子上
或背上,麒麟還很囂張的喝酒取笑。
自從魔界歸來,他和麒麟打了個平分秋色,往往是蕙娘軟硬兼施(可能還不慎挨
了幾拳)才把他們勸開,當然他也不知道,他照著鏡子擦藥的時候,麒麟默默捧
著打疼的手、含著眼淚喝酒止痛。
一來是麒麟因為慈獸化,人類的靈力大幅減弱,又不能完全使用慈獸的力量,整
體戰力下降許多;二來他在魔界經過磨練,不管是法力或修為都更上一層樓,在
人狼族的艱苦生活也相當程度的鍛鍊他的體魄。
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修道不到三十年的人類來講,他已經大大的突破了許多人
可望不可即的界限:跟禁咒師打成平手。
當然,沒有人告訴過他,他對這種能力也一無所覺。
他覺得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若說多了點什麼…或許就是心裡多了點埋藏的傷口
。非常疼,但含著苦澀的甜蜜。但他不會拿出一張苦臉給人看。這是他私自的祕
密,私自的痛楚。他不願意因為這個痊癒不了的傷口,讓他重視的人也跟著難受

所以,他也跟往常一樣,追著麒麟恐嚇她肝硬化的種種後果,費盡心機藏酒,和
蕙娘一起下廚,閒暇的時候,他會就記憶所及,將魔界學到的一些法術和奧義抄
錄下來,準備送份影本給紅十字會。
但有時候,像現在,望著鏡子的時候。他會不經意的看到自己耳上小小的紅水晶
耳環。那麼小,像是一點血珠,沒有墜子,就是一根耳針上的朱紅,戴在自己的
耳朵上。
男人戴著這個真是好笑…但他這一生大概都不會取下來了。或許有一天,他會淡
忘這份痛楚,但有些美好經過時間的醞釀,反而更美好,更甜蜜。
我的羅紗、我的荼蘼、我心愛的花萩樹啊。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讓淚水掉下來。拜託,戴著耳環就夠娘了,還哭?或許是
幻覺…但他覺得羅紗隨著他穿越那條痛苦的通道,一起回到人間了。他還記得羅
紗臨終時的幻夢,可不希望她的夫君是個愛哭又不可靠的傢伙。
找出羅紗的遺物,上面的血漬已經褪了色,不似當初的觸目驚心。
他說過,他要替羅紗找個衣冠塚。讓她在幻夢裡的田園永眠。
很多事情他不明白,比方說,未來之書。麒麟解釋過,他還是覺得很難了解。一
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我很普通,不可能是什麼「繼世者」。但麒麟不提這些,
只是北上一趟回來以後(還騎炸了他的疾風號!),淡淡的告訴他,危機解除,
最少三十年內沒有人會來抓他。
其實不管有沒有人來抓他,他都決定了。
「蕙娘,」他背著行李下樓梯,「麒麟呢?」
蕙娘整在補麒麟牛仔短褲上的破洞,有些無奈的輕笑,「她睡了。你買回來的半
打酒,她全灌完了。」
…她以為她在灌蟋蟀?
「但我想跟她說…」
「麒麟說,你若要出門旅行,把通訊錄帶著。」蕙娘遞給他一本小小的冊子,「
這裡頭有些她朋友的電話和地址。遇到什麼過不去的難題,就去找他們吧。最後
一頁是我的手機…別不好意思,一家人有什麼不能開口的?」
明峰張著嘴,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但、但是妳們怎麼知道…」
「時候到了不是嗎?」蕙娘凝視著他,「有些傷痕不是蓋著不去看,就不會發炎
、腐爛。」
他呆了一呆,背著行李挨著蕙娘坐下,接過了通訊錄。「…其實我不知道,我為
什麼會愛上羅紗。說不定只是琴聲感動了我,而她的悲慘讓我憐憫…但是蕙娘,
愛情是什麼呢?我想到她就會心頭發疼,她目光都可以拘束我的呼吸。只是坐在
她身邊彈琴,我就會、就會,就會覺得無比開心和喜悅…
「愛到底是什麼呢?難道不是混合了狂喜、憐愛和同情?不是所有美好情感的集
合嗎?我也不懂為什麼會愛上她,但我也不願意失去她…就算她不愛我也無妨,
若她能好好活著…
「現在我只能為她做最後一點事情,也就只能做這些。雖然安慰的是我,不是死
去的她…但我還是想去做、要去做…」
我的羅紗、我的荼蘼、我心愛的花萩樹啊。
他靠著蕙娘哭泣,蕙娘安慰的攬著他的肩膀。發現他耳上的紅水晶微弱的閃爍,
像是淚光般。
不過,蕙娘什麼也沒說,只是淡然一笑。
「去吧。」蕙娘遞手帕給他,「你不喚英俊前去?」
明峰寧定了一點兒,表情有點不自然。「我想自己去…哼,便宜那個混蛋了。讓
我發現英俊少了根羽毛,我就讓他六馬分屍!」
蕙娘無言了片刻。別說現在馬兒是希罕的牲口,難得一見,何況還要拉到六匹馬
來。她也不想問第六匹馬兒是要分那個部份。
目送明峰遠去,發現她那個醉睡過去的主子,兩眼炯炯有神的坐在客廳裡,按著
遙控器。
「讓他這樣獨自出門,妥當嗎?」蕙娘不是不憂心的,「東方天界鎖了個乾淨,
他方天界也差不多也撤光了。人間真正無政府狀態了…妳看明峰這麼一個人出遠
門…」
麒麟沒好氣的甩著手,「瞧見沒?這該死的孽徒把我的手背打青了!妳放心,遭
殃的絕對不是他,是那些想吃他的妖異。哪個不長眼的想抓他,那叫做自找的遭
瘟。老賴著我成什麼體統是不是?總要出門磨練磨練。」
「…妳只是氣他晚餐不肯做布丁吧?主子,妳真的吃太多了…是,我知道妳腰圍
一吋也沒有多,但是妳舊傷的皮薄了很多…真的會裂的。」
「裂了再說吧。」麒麟隨口敷衍,「趁孽徒出門,蕙娘,我想吃焦糖布丁、巧克
力慕斯、草莓塔…對了,還有明峰藏在他房間裡的那瓶香檳。」
「………」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第二章 穿著神明外衣的妖異
蕙娘正在晾著衣服。天空澄淨,像是剛剛洗過一樣,幾片絲滑的雲飛掠,這是南
列姑射固有的春末晴朗午後,飄著白衣的蕙娘,漂蕩的白色床單,讓她有種既人
世又出塵的美感。
麒麟滿足的趴在窗台上,喝著冰涼涼的白酒,看蕙娘在晾衣服。伸了伸懶腰,這
是個可愛的假日午後。在歷經無數辛苦和危險後,這樣的靜謐顯得很珍貴、難得

明峰去買菜,英俊讓鼻青臉腫的明熠接回去了--偷偷娶人家心愛的小鳥兒總要
付出點代價--原本熱鬧到要炸掉的家顯得非常安靜。她倒是很享受這種安靜…
即使是麒麟也需要偶爾安靜的沈澱。
可惜這樣的安靜太短暫。
「甄麒麟!」驚恐的明峰大老遠的就開始大叫,差點把機車騎上圍牆。不顧滿車
的菜,他連滾帶爬的朝著樓上的麒麟揮拳,「為什麼中興新村在南投?!」
這不是廢話?中興新村一直在南投啊。「…你地理是不是念得很差?」麒麟懶懶
的問。
「我地理比起歷史的確…」明峰警醒過來,「喂!我地理念得差不差有個鳥關係
?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他顫巍巍的指著門外,「現在我騎機車出去,找了兩
個鐘頭找不到菜市場!外面怎麼不是台中市?!」
其實呢,中興新村一直在南投,從來沒有搬家。
「呃,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麒麟的目光飄向遠方,「之前是因為我弄了陽冥
交界才直通台中市。你知道的,東方天界鎖國,冥界老大也不給方便了,這個通
道怎麼維持…?」
「…妳怎麼沒告訴我!?妳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我找了兩個鐘頭,找了兩個
鐘頭的菜市場!」明峰氣得大跳大叫,瞥見麒麟手裡的酒,他呆了呆,「…妳、
妳晚餐不是要吃白酒蛤蜊義大利麵?那妳在喝什麼?妳在喝什麼?!」
對喔,這是晚餐要用的酒。「家裡只剩下這個和米酒,我不要喝米酒。」
明峰瞪了她好一會兒,「那我就用米酒煮晚餐!」
「不要,那就不好吃了。」麒麟晃著還有半瓶的白酒,懶洋洋的說。
「那把白酒還我!」他跳上二樓陽台。
麒麟機靈的將窗戶一關,隔窗嚷著,「也不要!你再去買就好了嘛!家裡也不多
存點酒,老讓我翻半天…」
「…現在要去菜市場要騎多久你知道嗎?」明峰對她怒吼,「妳喝?妳還喝啊!
我真懷疑妳真的有肝嗎?該不會早就溶解了吧?!」
他們隔著窗戶角力起來,明峰一時情急,脫口而出,「臨兵鬥陣皆陳列在前!」
一陣霹靂雷火閃光,明峰炸掉了麒麟的窗戶,順便炸了麒麟的酒瓶。
麒麟驚愕的看著手上的破酒瓶,勃然大怒,「你把我的酒給炸灑了!」
明峰自己也嚇到,這、這是很平凡的九字切吧?為什麼威力這麼的…他還來不及
想清楚,麒麟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胸口,「快去買酒來賠我!」
明峰也氣了,「就是不,怎麼樣!?妳偷我做菜的酒還要我去買?妳到底有沒有
點當師父的樣子?」
麒麟推了他一把,明峰還了她一拳,兩個人很熱鬧的在二樓打了起來,滿室生塵

晾完衣服的蕙娘默默的提起明峰買回來的兩大包菜…事實上是一包菜和一包沈重
的酒。
看著五六瓶酒,蕙娘頹下肩膀。酒都買了,你跟她打什麼呢?小明峰?
將菜一一放進冰箱,蕙娘穿起圍裙。她開始洗洗切切,準備做晚飯。二樓依舊打
得熱熱鬧鬧,但是灰塵卻不會掉下來。
蕙娘早就研發出可以接灰塵的結界,省得她的主子和明峰鬧肚子。
本來殭尸不擅長結界這種複雜的防護,但是生命自會尋找出路,所謂百鍊成鋼,
她現在什麼都不會說「我不會」了。
跟了麒麟到底算好還是算不好,她也沒有答案。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 人氣()

「總之,好好把握這三十年的好光陰。」舒祈淡淡的,「到時候我都不知道老成
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卸任了沒…我知道妳沒差,但妳多少替妳小徒打算一下後路
。三十年後,他的年紀說老不老,說小不小,王母準備夠了,真要斬草除根,誰
又有辦法?」
「哪有什麼好打算的?」麒麟伸伸懶腰,「船到橋頭自然直。」她轉頭四望,發
現舒祈家有些不同。
奇怪,怎麼退化成原子彈廢墟?還看得到地板。之前不都是核彈廢墟嗎?而且原
本是無隔間的公寓,現在居然有了隔間,但多少有整理過,不顯得狹隘。
麒麟搔了搔頭,「妳終於想開了,使鬼靈幫妳收房間?」
「並沒有。」舒祈瞪她一眼,「什麼時代了,妳認為我會弄個奴隸主子的派頭出
來?」
「…妳轉性了?」麒麟很難接受,「突然收拾起來?」
「呃…」向來泰然自若的舒祈居然有幾分尷尬,「這是房租。」
房租?麒麟更摸不著頭緒,正待逼問的時候,大門突然開啟,一個年輕而有力的
怒吼傳了進來,「舒祈!我出門才整理過,妳又弄得這麼亂!為什麼妳日常生活
這麼低能?為什麼?!…靠!妳又吃泡麵!跟妳說過三百次了,妳不怕吃多了變
成木乃伊啊~」
「食客話還那麼多!」舒祈少有的發怒起來,「司徒,你不高興的話,哪邊涼快
哪邊滾!以為我很喜歡接你這燙手山芋嗎?」
那個叫做司徒的年輕人氣勢馬上枯萎了,低著頭咕咕噥噥著,一面提著兩大袋子
的菜往廚房去,對著停在他肩膀上的白文鳥囉唆個不停,「每次都拿這壓我!我
要有地方跑我還會留在這兒討人嫌?你說是不是啊白姑?白姑,妳幹嘛不說話?
妳說舒祈是不是很欺負人?明明知道我沒地方去還這樣,真的很過分對不對…」
白文鳥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終於發火了,口吐人言,「閉上你的嘴行不行?我
是造了什麼孽讓你收了…喂!青菜是這樣洗的嗎?你沒看到有泥巴?你怎麼教不
會啊!!」
整屋子都是他們的聲音,突然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
舒祈和麒麟默默相對。半晌,舒祈疲憊的揉揉眉間,「得慕。」
忍笑很久的少女管家張起結界,隔絕這對囉唆二人組的噪音。
「…這是妳情人呢,還是妳收了徒兒?」麒麟突然很熱切,哇塞,今天真是八卦
極了的一天!
「都不是。」舒祈冷然,「他的年紀好當我兒子了,妳覺得有可能嗎?妳先別管
他是誰,我是不得不收留他的。他來我這兒,是拜茅山派那個死很久的掌門人為
師的。但他到底還是活人,醒著的時候必須有地方住,若不是欠了楊瑾人情,我
何必這麼辛苦?如果妳想問的問完了,就快快滾吧。我還有大堆工作要趕。」
掌門人?麒麟興致整個來了,說起來,那掌門人和她有半師之緣。
「我也難得來,讓我去拜會一下掌門人吧?」麒麟說著就要離魂。
「別想。」舒祈硬把她的魂魄按回去,「還不到妳知道的時候…嫌妳惹的麻煩不
夠多?好好想想將來怎麼抵擋王母的殺著要緊,三十年的準備還怕不夠呢!」
麒麟還想問些什麼,舒祈冷著臉揮下了魔王的羽毛,硬把她颳出大門外。
「…喂!哪有這樣的!」麒麟發怒了,「八卦還沒說完啊!這個司徒到底是誰啊
?!」
隔著門,舒祈叫著,「等妳有心理準備打完二十本電話簿,再來跟我問他是誰吧
!」
麒麟站在門口片刻,咬牙切齒的。不過想起二十本電話簿的苦刑…她只能乖乖摸
著鼻子,直接閃人了。
八卦是很想聽,但她也怕舒祈改變主意,真的讓她打完那二十本電話簿。
***
等她騎著五十CC小綿羊回去的時候,明峰氣急敗壞的追出來。「妳把我的『疾
風號』騎去哪?我要買菜都出不了門!一聲不吭就跑掉…妳是不是幹啥壞事去了
?!」
…這口吻,還真是熟悉。為什麼這年頭的食客氣燄都這麼高呢?
搔了搔頭,「…我出去走走。」
「妳還把車庫的門撞破!妳知不知道車庫的門要誰修?還不是我修!」
「你找個工人來修嘛。」她將車停好,摸進廚房找酒喝。
「…我們這種鬼地方,哪個工人敢來啊!」明峰吼了起來。
鬼地方?鬼地方都不鬼地方了…麒麟悶悶的灌了一大口萊姆酒,然後把耳朵塞起
來。
明峰又跳又叫的數落半天,走到院子把麒麟亂停的機車牽進車庫…
「這不是我的『疾風號』!」明峰驚恐的喊起來,「我的『疾風號』有我佈下的
平安咒!我的疾風號呢?!麒麟~」
「車不都一樣?」麒麟趕緊提著剩下的萊姆酒衝上二樓,把房門鎖起來。
「妳到底把我的車怎麼了?!我可憐的『疾風號』…那是我的愛車呀!」
真囉唆欸。「騎炸了啦。現在的機車真偷工減料…」
「…甄麒麟!」
我為什麼會收這個婆婆媽媽的傢伙當徒弟呢?一面喝著萊姆酒,麒麟也納悶起來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舒祈說,在他們啟程去魔界不久,南天門有妖獸阻攔原本要毀滅中部城市的天界
大軍。
這隻妖獸引起了絕大的混亂,天界大軍死傷慘重。最後連王母都御駕親征,卻因
為西方死亡天使(已卸任)的干涉,強行在王母之前救走了殆死的犯上妖獸。
這場混戰從天上打到人間,更因為王母劇烈的神威,使得天界與人間的接壤產生
了巨大的裂痕,而引起不可彌補的災難。
「以前的裂痕呢,頂多在人間發作而已。」舒祈淡淡的說,「海嘯啦、洪水啦、
大地震啦,種種天災人禍。但這次卻只引起人間微小的變異,反而東方天界塌個
一塌糊塗。不說被打爛的南天門,聽說九重天裡頭,一傢伙塌了三重天啦。天界
已經很久沒有天災了--正確來說,這是人禍--死傷可就嚇人啦。」她語氣淡
然,卻掩不住幸災樂禍的氣味。
麒麟微微張著嘴,呆了半晌。「…妖獸?」她人面廣大,消息不算不靈通。但她
可不認識這樣威力強大的妖族。天界號稱「天毀地滅亦不壞,完全保固九九九」
的南天門欸!誰可以獨力打爛哪?!
「上邪君嗎…?」若是他就有幾分可能。為了甜點師傅,狐影匆匆關店門去為夥
計辯護也不是什麼不合情理的事情。但上邪雖然暴躁蠻橫,卻也頗識時務,為什
麼要這樣…?
「若是上邪,那倒好辦。雖然他是辦得到的…但他好奉承,跟東方天界淵源也深
,倒不至於如此…不是他。」舒祈瞥了她一眼,「妳的手停下來了。」
麒麟狼狽的裝忙,霹哩啪啦的打個不停,其實完全不知道在打啥,「那會是誰?
若不是笨蛋明峰跟我去了魔界,我會以為他爆炸了。到底是…?」
舒祈沈吟了一會兒,「怎麼說好…這麼說吧,二十餘年前,預言中『毀世魔王』
的降生時刻,同時有兩個孩子出生了。我說的『同時』,就是分秒不差,真正的
『同時』。根據八字這種奧妙的統計學,他們的命運也頗為雷同。同樣一生皆有
奇遇,同樣與異族女性有著牽扯不盡的緣份。但即使同時出生的兩個孩子,還是
有分歧和差異,絕不可能有相同的命運。」
「當中一個是我的小徒。」哇…這才是真正的八卦嘛!水果日報的那串狗屁算啥

「另一個,也是某個異族的小徒。」舒祈悠閒的喝了口茶,「妳知道大妖殷曼嗎
?」
「…李君心!」麒麟跳了起來,「我聽狐影說過!我早就想見見他們,但是時候
總是不湊巧。我剛在都城收了明峰當徒弟,卻聽說他們雙雙歸隱,不知所蹤。等
有他們消息的時候,我又出發去工作…從秦皇陵回來,明明就在附近的城市,卻
總是遇不上…」
「你們大概是永遠遇不上了。」舒祈抿了抿嘴,「這就是緣份。你們是兩道平行
線,走著各自的軌跡,知道彼此,卻無法交會…欸,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在
打啥?妳錯了一個字,就得再幫我打上一本。妳若想在我這兒住下來,我倒是挺
樂意的。」
麒麟狼狽的將亂七八糟的部份刪除重打。開玩笑,長痛不如短痛,舒祈家連米酒
都沒有,她又最厭酒氣。住在這裡?殺了我吧。
看她勤奮工作,舒祈笑了出來。她私心還頗喜歡麒麟,這個不太像人的人類,和
自己有種類似的氣息。不過,她不會說出來。
「總之,東方天界垮成這樣,王母難辭其咎。但妳也知道王母個性…何況天帝病
體沈重,天帝的不肖子又關在南獄發瘋,現下是王母攝政了。她倒是鐵腕,一口
氣關閉了所以通道,連各大都城的主要通道全關上,所有對人間辦事處通通撤回
,不願歸天的神族一概革去仙籍。還有更厲害的,」
舒祈笑出聲音,「她連他方天界的通道都關了。理由是,他方天界居心叵測,干
預她處理人間屬地。」
「…她有神經病啊?」麒麟終於罵出口,「我以為只有她兒子瘋了。」
舒祈聳了聳肩,「反正她鎖國了,而且鎖得非常徹底。我猜,她不單是為了接壤
崩塌鎖國,還為了阻止凡人進入天界。」
「…怕天帝真的立我的不肖徒兒為皇儲?」麒麟確定王母有精神疾病,沒想到這
種毛病可以逆遺傳,從兒子傳給老媽。
「這是主要原因之一。」舒祈嘆了口氣,她承擔了另一個倒楣的主要原因。「所
以妳該慶幸。因為王母發了歇斯底里,所以你們可以平安度日。更因為王母示範
了神威弄垮天界,所以魔界至尊不會親身來追捕,冥界也一鎖了事。畢竟魔界首
都坍塌或者是大河改道,冥界的圍牆倒下,人魂跑個精光,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
的事情,對吧?」
「…嘖。」麒麟很不滿意。
「沒趕上這場熱鬧很遺憾,對不對?」舒祈無奈的笑,「我倒是很高興妳沒趕上
這場熱鬧。妳若趕上這場熱鬧,恐怕不是塌了南天門而已。妳啊,喜愛危險的個
性不改改,將來還不知道要闖多大的禍…居然從我這兒偷渡一個人類過去魔界!

「半海妖。」麒麟糾正她。
「海妖血統比較濃重的人類。」舒祈瞪了她一眼,「妳知不知道魔王打了滿篇的
髒話寫信來罵我?」
「我猜妳也寫信給曉媚,順便轉寄了魔王的來信。」麒麟不干示弱的回敬回去。
看舒祈默不作聲,麒麟沒好氣。啊勒,我隨便猜猜,還真的欸…她為魔王默哀五
秒鐘。
「沒趕上這場熱鬧我是很遺憾,但妳知道,我不會主動去找危險。」麒麟攤手,
「我懶。」
「是啊,只是大門開開,歡迎危險走進來。」舒祈對她搖搖頭,「麒麟,妳是個
人類。妳若認同這身分,就不要跟裡世界牽扯太深。」
…這種話,從都城管理者的口中說出來,怎麼聽都沒有說服力。
「我說過,我只是倒楣被選上。」舒祈泰然自若的排版,「神仙啦、妖啦魔啦,
這些跟我沒關係,其實我也不太關心。我真正關心的是我的生計,我僅有的幾個
朋友,而這些是現實、人間,真正的存在。我並不是自己喜歡,才跟這些超現實
扯上關係。要我關心天帝的病情,我還比較願意關心樓下便利商店老闆娘的手傷
好了沒有。我並不喜歡這些雜務,坦白說。」
「這是『嘴裡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嗎?我看妳管得頗深入。」
舒祈倒沒有生氣,她只是淡淡的,「我從不管門外的事情。」
…但只要走進妳家門,妳不都管到底?
「好吧,沒趕上熱鬧就算了。」麒麟心不甘情不願的,「那狐影選擇回天囉?我
還以為他死都不會回去呢。」
「這個嘛…」舒祈湧起神祕的微笑,「這是最後一個八卦。妳想聽到這個八卦,
就把手裡的電話簿打完。」
「…妳也知道這是電話簿啊!!」麒麟怒吼了起來。
終於在酒蟲啃噬下,麒麟火力全開的將整本打完。舒祈檢視她打過的文件,「開
頭就有錯字…」
麒麟跳了起來,忍痛將魔界至尊的羽毛塞給她。
「好吧,看在這份大禮的份上,」舒祈大方的原諒她,「就這樣吧。得慕,送客
了。」
…不是這樣吧?妳還有一個八卦沒有說啊!
(或許在外人眼中,麒麟和舒祈是奇女子,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但是說到底,
她們也是女人,女人就愛八卦,什麼種族的女人都一樣)
「喂!妳這樣打發我?狐影的八卦勒?!」
「哦?哦哦哦,對,狐影。」舒祈有點遺憾,本來要騙這隻長角的麒麟幫她再打
一本的,哪知道她現在想了起來。「詳情我也不清楚啦,但是我聽說…」
最好妳不清楚!老來這一套…
「本來狐影死都不回天界,但王母跟他交換了一個條件。只要他回天幫忙修復坍
方的三重天,就保人間三十年平安。」
三十年?麒麟露出迷惑的眼神。嘖,不過去了魔界一年,她居然漏掉本世紀最大
的熱鬧和八卦!「為什麼是三十年?」
「我怎麼會知道。」舒祈推了個乾淨,「不過天帝好像就只能活這麼長了。還是
西方天界的上帝為了彌補死亡天使的過失,送了聖水讓天帝延壽十年。」
…最好妳什麼都不知道啦。妳嘴裡說不知道,八卦倒是挺多的…
「為什麼我被魔王拐去一年多呢?」麒麟很遺憾,「美酒和漫畫真是害人不淺啊
。」
舒祈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3) 人氣()

第一章 女人們的八卦
經過咖啡廳,大門深鎖。麒麟的眼中露出困惑,繞了幾圈,確定沒人,她默默的
將機車騎走。
騎到都城那錯綜複雜的巷弄,她將五十CC小綿羊停下來。然後就…就爆炸了。
糟糕,不太妙。這是明峰買菜專用的摩托車,他還很蠢的取了個「疾風號」的名
字,寶貝得不得了,三不五時就洗車上蠟。騎炸了他的車,回去不太好交代吧…

回去再買一台新的呼嚨過去好了。車還不都一樣。
她靈便的跳起來,優美的後空翻三圈,落地時,她給自己十分。但是這個爆掉的
機車怎麼辦呢…巨大的聲響和火光雖然在她的安定咒之下沒有造成災情,但是聲
音和火光是遮不住的,左右公寓都出現了兒童哭嚎的聲音,附近的店家都抓著滅
火器跑出來了…
考慮了一秒鐘,她決定裝死。所以,她一面說著,「哎呀,嚇死人,怎麼會這樣
…」一面往破舊公寓走進去。
還沒按電鈴,舒祈疲憊又無奈的臉孔已經出現在門後,「…妳知道附近鄰居已經
打算聯名把我趕出這個社區了嗎?」
「如果他們這麼過分…」麒麟向來很有義氣的,「我就叫女鬼軍團鬧他們個六畜
不安、雞飛狗跳!」
舒祈深深的看了她幾眼,鬆了手,讓她進門。
不用費口舌就可以突破門禁…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麒麟卻
有點怕了。
「呃…」她清了清嗓子,「舒祈,有些事情我想問問…」
啪的一聲,舒祈扔過來一本宛如電話簿、龍飛鳳舞宛如火星文字的原稿,「自己
隨便找台電腦吧。」
麒麟頹喪的垂下了頭。天哪,她都去魔界轉一圈了,怎麼舒祈的規矩還是不改?
「…我叫蕙娘來打。」
「老規矩,」舒祈專注的盯著螢幕,手底忙個不停,「我只回答蕙娘的問題,妳
要她問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望著這本火星文電話簿,麒麟覺得自己瞬間枯萎,連慈獸化都沒這麼大的傷害。
「誰打不都一樣?!」她叫了起來,「為什麼…」
「妳不打也可以啊。」聽舒祈這麼講,麒麟湧起一絲希望,「得慕,送客了。」
…這死女人。含著眼淚,強忍住不耐煩,麒麟垂頭喪氣的分辨火星文字,試圖翻
譯成正常的繁體中文。「什麼時代了,都快征服太陽系,還用手寫稿…」她喃喃
的發著牢騷。
手寫稿也就算了,字體這麼窮困潦倒,張牙舞爪!
若說大聖爺的血統在她身上完全體現了惹禍專精、天不怕地不怕、絕對暴力傾向
等等的強大因子,「完全閒不下來」更是遺傳得點滴不漏。
你要她翻江倒海,鬧個天翻地覆,這很簡單。但除了吃飯喝酒看漫畫可以安靜坐
著,她連看個動畫電影都手舞足蹈,很誇張的哈哈大笑捶椅捶桌。讓她乖乖坐著
好幾個小時不動打字?殺了她比較快。
「打字明明是脊椎管得比較多,大腦一點都用不上。」打了十頁,她深深哀傷起
來,「為什麼每次我要問妳問題,妳都來這招?」
「這樣妳才不會天天跑來問東問西啊,長角的小姐。」舒祈淡淡的回答。
摸了摸自己很萌的角兒,坐立不安的麒麟嘆了口很長很長的氣,悶著頭繼續打字
。「妳明明是裡世界的居民…都城的管理者。妳若願意的話,紅十字會馬上會捧
大把的預算讓妳過得錦衣玉食,住到皇宮去都有可能!幹嘛把自己住到垃圾堆,
弄得像個拿蔥的大嬸,賺這點蠅頭小利…」
「那是你們的以為。」舒祈眉眼不動,氣定神閒的排版。「什麼裡世界、什麼管
理者,是你們自己硬栽上來的,我只是個普通人,倒楣的被都城看上而已。我可
從來沒有過問這些非現實的事情,是你們硬要跑來跟我講,要我幫忙…」她聳聳
肩,「我這拿蔥的大嬸能幫你們什麼忙?我不懂。」
…最好是拿蔥的大嬸啦!若路邊隨便一個拿蔥的大嬸都可以用電腦收納鬼魂、自
己擁有發電廠和數量龐大到難以計算的軍隊…那人間早就是三界之主,輪不到天
界惹亂了啦。
瞪了她一眼,麒麟繼續打字,有意無意的問,「怎麼幻影咖啡廳關著大門?狐影
去哪了?這不尋常…」
「我怎麼會知道?」舒祈卻彎了彎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詳情我這凡人
怎麼會知道?但我聽說了一點風聲和八卦。」
麒麟停下手,微微張著嘴。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該死的女人一定什麼都曉
得!
「我聽說…東方天界徹底封天了。」舒祈神情自若,「因為南天門整個垮了,九
重天坍方了三重天,死傷慘重。狐影似乎被禮聘去修復垮得七零八落的天界…」
…這叫做「一點風聲和八卦」?妳明明什麼都知道!
「妳說什麼?!」麒麟失聲叫了出來。
舒祈睇了她一眼,「這可不是偶然,而是絕對的必然。喂,別裝死。嘴動手也要
動啊!打字不是脊椎管得比較多?」
「………」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4) 人氣()

楔子 人間的李子酒
「所以,妳剛行完婚禮就跑來?」麒麟懶懶的問,瞇著眼睛正在喝李子酒。這是
旅行之前不久蕙娘親手釀的,經過了一年的光陰,讓酒變得溫柔醇厚。「做什麼
那麼著急呢?我們會有辦法的…倒是妳的洞房花燭夜怎麼辦?就這麼浪費了?」
人間的李子酒比起蜜酒,顯得淺薄、無味,完全沒有那種驚人的美妙和芳香。但
這是人間的李子、人間的水釀成的,含有人間喧鬧粗陋的雜質,像是飲盡平凡的
滋味。
新婚不久,恢復九頭鳥原身的妖怪少女,羞赧的用雙翅翅尖互碰,從頭(九個腦
袋…)到腳都羞紅了,「那、那個洞房花燭夜…在我、我剛去明熠那兒就…就已
經…」
麒麟點點頭,繼續喝她的酒。她有意無意的瞥了瞥英俊的肚子。她跟產卵的妖族
不太熟,所以無法推斷是不是「先有後婚」。
但是因為長途而疲勞的旅行嚴重呆滯的明峰卻瞬間清醒。「…什麼?那該死的傢
伙對妳…」他跳起來破口大罵,「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無恥的敗類、變態,色
狼!居然敢玷污我心愛的小鳥兒!我宰了他~」
…人家兩情相悅,你這麼激動做啥?還有,姑獲鳥成長到有性別了,體型比起以
前大了一倍不止,足足有一人高了,蛇頸粗得跟蟒蛇一樣。更不要說她應召喚變
化的巨大飛行形態…起碼有輛十輪卡車那麼大。
這樣威猛、獰惡、龐大的「小鳥兒」…坦白講不多見了。
她這小徒父愛真的太充沛。
蕙娘和英俊試著安撫怒氣幾乎掀了屋頂的明峰,但是讓他怒髮衝冠的「禽獸」,
不知道靠了什麼魔力(或許是愛的召喚),居然摸到他們隱蔽的居所,顫巍巍的
站在院子裡喊,「英俊?英俊!妳在屋子裡嗎?我好想妳…」
轟的一聲,明峰向是爆炸一樣衝向門口。若不是他的傷口癒合的太好,他可能會
把所有的狂信者通通放出來,秒殺他的禽獸表弟。
這個時候的他,只來得及抄起門外的竹掃把,像是被烈焰燃燒的大怒神,舉起兵
器要終結這個險惡的「禽獸」。
蕙娘和英俊尖叫著試圖阻止他,還是讓明熠挨了幾記竹帚。明熠一面抱頭鼠竄,
一面叫著,「我是英俊的丈夫!我擁有同居義務的權力!英俊雖然是表哥的式神
,但也是我心愛的妻子呀!根據勞基法規定,你讓她超時工作了!我要求週休兩
日…」
「休你的大頭!好讓你繼續蹂躪我柔弱的小鳥兒?!」明峰掄起竹帚窮追猛打,
「你這禽獸騙子壞蛋!我宰了你~」
麒麟抱著釀李子酒的酒甕,支著頤,欣賞這場熱鬧的愛情倫理動作劇。
一切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和過往的日子完全一樣。
但她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這種和平才是最不正常的。他們回到人間,東方天界的屬地。她不是沒想過,或
者去他方天界屬地躲個一陣子比較好…但她懶。她還是喜歡這裡,說不定是姑列
射島固有的遠古鄉愁所致。
但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他們已經回來四天,靜悄悄的,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預料中的天兵天將,沒有大軍包圍,沒有人拿拘捕令或手鐐腳銬來,什麼都
沒有。
這讓她覺得迷惑,很迷惑。
「老胡。」她喚了鬼車。
只有無盡的沈默回應她。
這更奇怪了。她試了試自己的靈力。沒錯,她衰退很多,說不定比當初死而復生
的衰退還嚴重。但這是慈獸化的後遺症,也並沒有衰退到喚不來鬼車。
「唉呀,一年而已。」她抱著酒甕很遺憾,「我是不是錯過什麼好戲?」
當然啦,在庭院打得熱鬧滾滾的倫理愛情動作劇也是很精彩啦…但只要英俊還是
嫁人狀態,這戲碼應該會常常在她的家裡演出,說不定會看到膩。
「我八百年沒騎過機車了,」麒麟喝完了酒,發著牢騷,「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怎
麼騎啊…」
事實上,她除了發動的時候誤轉油門,把車庫的門很乾脆的撞破以外,一路上倒
還是平安的。只是高速公路多了一則都市傳奇,據說有個穿著細肩帶短褲的妙齡
少女,騎著50CC的小綿羊,在高速公路創下時速三百三十公里的記錄。
這和辛亥隧道的尬車阿婆腳踏車的靈異故事,相同的在交警之間津津樂道著。

蝴蝶(seb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2) 人氣()

« 1 2 3 4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