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睡了一覺,居然睡掉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哎…我寶貴的青春啊…

他一面哀悼睡掉的一個禮拜,一面跟著楊瑾,走進殷曼的房間。若不是楊瑾說了,他才不
相信這是女孩子的房間…

這廣大的房間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二的二樓,除了一張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床鋪以外,靠著
牆,放了嚴嚴整整不知道多少書。這本來就是楊瑾的私人藏書室,殷曼喜歡這裡,就成了
她的臥室。

原本這是個整齊乾淨的宛如雪洞、除了書什麼都沒有的臥室,孤零零的衣櫥裡塞著殷曼很
少穿的衣服,一套制服和便服掛在外面衣架。

但是這幾天,殷曼和君心在此埋首工作,到處都散著參考用的書還無數資料,君心捧著一
本又厚又重的「神漢字典」,和拎著嬌小光碟的殷曼,驚愕的看著楊瑾和司徒楨。

「翻譯的進度如何?」楊瑾微笑。

「還可以。」滿臉憊的殷曼定睛看了看司徒楨,皺了皺眉。「楊瑾叔叔,我們討論過…」

「他付出了一半的生命當門票,妳總要讓他知道真相。」楊瑾聳了聳肩,「至於我,我也
想過了。關於這整個事情…都在言咒範圍內。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呢?我不能言語、也無法
述諸文字。既然我知道了開頭,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沒什麼理由不想知道後續。」

「楊瑾叔叔,你就算了,你身分特殊,也有本事保護自己。」君心闔上字典,「但你身後
那個笨蛋怎麼辦?他知道這些要命的事情做什麼?」

「你說誰是笨蛋啊?」司徒楨暴跳了。

「就是那個笨到被三屍神附身的傢伙啊,還會有誰?」君心對他怒目而視。

「你說啥鬼話?這是機率問題,我們三個,剛好我被看上啊,這就是人太帥的宿命…你不
懂的啦。」

「…我錯了,你不是笨蛋,你根本是白目吧?」

這兩個越吵越沒有重點,離題越來越遠。殷曼捧著工作過度的腦袋發脹了一會兒,「…司
徒,你姓司徒對吧?這是逆天的事情,我們揭了神明死守的祕密,絕對不會沒事的。」

「大不了就死翹翹。」司徒楨滿臉不在乎,「修道的人還把個生死存在心頭,沒點好奇心
,還修什麼道?」

殷曼微微訝異起來,深深的看了司徒楨幾眼。修道不難,只有有毅力就能修下去。但是一
種本心、一種境界,卻是許多修道人的關卡。

他這樣清澈的豁達,說不定可以去到連我都去不了的地方。殷曼模模糊糊的想著。

雖然她魂魄損傷嚴重,許多記憶隨著魂魄的碎裂而喪失。但是天生的靈慧和勤學,讓她彌
補了許多回來。再說,君心的古文程度完全不及格,在東方待很久的楊瑾礙於言咒,沒辦
法給她任何幫助。

所以,破譯玉簡的工作,就落到她手底。她望著君心,他非常不贊成的,搖了搖頭。

告訴司徒楨,亦或不?

「你沒有必要知道。」她嚴肅起來。

「我付出了一半壽命!」司徒楨抗議了。

希望你不會為了這個選擇後悔。殷曼嘆了口氣。

「這玉簡是用神明的文字記載的,而且用了非常艱澀的歌詠體。」殷曼絮絮的說明,「所
以翻譯的工作很困難,若我魂魄完全的狀態,大約可以破譯八成,但是我現在的狀態…」
她安靜了一會兒,「可能三成不到。」

「小曼姐!」君心叫起來了。

「君心,我想過了。」殷曼輕撫著泛黃的玉簡,「從司徒和我們同行那時候起,他就不會
沒事的。他說得對,他都付出一半的壽命,他有權知道。」


簡單說,這只玉簡用神文字鏤刻,必須用神識內觀才看得見。這種書寫方式據說傳到人間
的道家,在遙遠的年代,這種玉簡書寫用一種神祕的方式流傳,連大妖殷曼都沒有學會,
所以她另開蹊徑,仿效人間的科技,將之寫在光碟裡,可以用電腦的特殊程式閱讀,當然
,也可以用心眼內觀。

接觸到神明親手寫就的玉簡,殷曼為了那種不可思議的精巧大為驚嘆。但是等面臨翻譯的
時候,她又愁眉不展。

東方天界傳承數十萬年,發展起來的文明自然也非常遙遠、深邃。這種文明的痕跡反映在
文字上,呈現一種精緻到幾乎完美的地步。然而這種藝術的極致只有一個煩惱:歌詠體的
文字敘述完美到幾乎看不懂。

若她還是大妖殷曼,魂魄完全,熟悉三界之內的諸般典故,說不定可以看得懂八成。但是
現在的她…記憶七零八落,要破解這優美的文字,跟看無字天書差不多…差別只在,玉簡
是有字的,拆開來每個她都認識,湊在一起她就茫然了。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當初她幫君心整理的法術概要、讀書筆記,都留在小封陣裡沒有損
傷(雖然是用光碟的形態保留)。她靠著過去自己的筆記,還勉強可以破解一小部份。

讓她比較訝異的是,玉簡的記述者,似乎不是東方天界的神明。她自稱自己是「玄女」,
負責看守天柱。但是她對自己的敘述就這麼多,其他的,卻比較類似日記或雜記。

她記錄了天柱的衰亡,和列姑射島的崩解,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天柱折是天命,
但是世界崩潰卻不該是天命。

名為「玄女」的記述者到處奔走,尋求沈睡的古聖神幫助,「然諸聖皆袖手。」

她的姊姊或妹妹決定挽回這個世界日漸崩塌的頹勢。當時因為天柱斷裂,所有的「力」都
紊亂了,三界都死了不少居民,連天空都出現了不可彌補的裂縫。這位大膽的女性,拘了
三界的亡靈冶煉成一爐,用這些亡靈煉製的五彩石補了天空,殺了大地元神所凝聚的巨鱉
,用牠血淋淋的四肢安在四方,終於減緩了毀滅的速度。

但是,這還不夠。看守天柱多年的玄女知道,這還不行。她開守天柱已久,很明白天柱並
不是真的撐起天地的柱子,他像是個指南,導引所有「力」的歸依。天柱一定要存在,不
然三界要因為各式各樣的「力」互相紊亂攻伐,一起滅亡了。

「諸聖夢產日月星辰、眾生萬物。妾不可產天柱乎?」


「…這是什麼意思?」聽到入迷的司徒楨愣了一下,「拜託妳還是說中文吧。」

殷曼困擾的撫著玉簡,「…我不知道怎麼說明,這是最白話的翻譯,而且我不知道對不對
。」

「…她想把天柱生產出來?怎麼生產?用什麼配料啊?」司徒斟滿眼迷惘。

「我覺得,她是不是想把天柱生下來,像是古聖神生下日月星辰和眾生萬物?」君心問。

司徒楨搔了搔頭,求助似的看看楊瑾,他卻只是微笑。

「就這樣?」楊瑾漫不經心的問了這句。

「我看得懂的只能解譯出大概,」殷曼疲勞的捏了捏肩膀,「後面的我就沒辦法了。」

「為什麼?」司徒楨忙著問,「後面的更天書?」

「不是…」她露出困惑的神情,「後面用一種奇怪的方式鎖了起來。」沈默了一會兒,「
說不定是我弄錯了…但是這種鎖印的方式,似乎不是神明的手澤。」

司徒楨看了看玉簡,「欸…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

殷曼遲疑了一下,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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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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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喔老天!

    趕上頭彩了是不?



    真好看哪!
  • 好棒...

    一次多了那麼多張><



    肚子 應該比較不餓了吧ˇˇ"
  • 哇哈哈~

    太好了^^

    剛好可以慰勞我連上5堂刑法的怨氣
  • "只有有毅力就能修下去。但是一

    種本心、一種境界,卻是許多修道人的關卡。"



    這句話~非常有味道~~
  • =.=狂晕

    怎么看到君心和司徒就有种错觉像看到四月一日和百目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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