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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他看到綜藝節目,薛雪濤穿著輕鬆的白襯衫牛仔褲出現在螢光幕前,
他更肯定了這個事實。

沒錯,她們是同一個人。五官輪廓一模一樣,那件雪白的襯衫上次被鳳月的顏料
染到袖口,雖然只是一點點,在電視上看起來還是很清楚。

她們是同一個人。

之後,他總是趁著禮拜天去找老師,硬要當他們約會時的電燈泡。

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老師去買冰淇淋,山紅正在洗臉,斜靠在樹上,漢霖皺
著眉,「薛雪濤?你為什麼要騙老師?他沒錢也沒勢,只是個窮酸老師而已。」

來不及擦臉,山紅驚訝的臉龐滴著水,望著這個年紀小小卻敏銳的孩子。

驚慌的張望四周,「……我有很重大的緣故……請你不要告訴他。」

「真的是。」他不解的,「為什麼?」

「一時也說不清楚……」她咬咬嘴唇,「等他回家以後,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她把漢霖當大人般懇求,「不管你要不要告訴他,等你知道了我的理由後,再做
決定,好不好?我只有這樣的要求而已……」

即使還是個孩子,他還是讓薛雪濤絕麗的美貌給震撼住了。雖然脂粉未施,她的
眼睛有寶光流動,溫潤的臉龐像是美玉琢磨的。她的美像是聖潔混合著魔性,讓
她注視著,不知不覺就放棄了一切,連心智都樂意讓她控制著。

雖然她並不這麼想。

訥訥了好一會兒,等嘉斕回來,他什麼也沒說。

山紅心裡也忐忑著,不知道漢霖怎麼會知道,和準備怎麼做。

***

悄悄的和漢霖坐在麥當勞,即使偽裝過,山紅在人多的地方,還是畏縮的。

這種畏縮,讓漢霖少年的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保護欲。

「要換地方嗎?」他用大人的口吻說,「我們可以去安靜一點的咖啡廳,這樣,
你就不用被人家盯著看。」

山紅愣了一下,噗的笑出來。

他急了,「我有錢!不用你請我的!」

「我知道。」山紅覺得他很可愛,「沒關係,這裡很好。」她放寬了心,知道這
個孩子不會傷害她的,「我告訴你一切。」

漢霖專注仔細的聽著,他剛剛長成少年的清秀臉龐,有種桀傲之下的溫柔。

「……這樣不好。」漢霖聽完了,「萬一老師知道怎麼辦?說謊是壞事。我以前
不懂,老師告訴我,一個小小的謊,必須用很多謊來包裝,更多的謊引來無數的
謊。這是很辛苦,很累的。」

「……我知道。」山紅沉重的低頭,「我不希望我的工作和身份變成追求幸福的
障礙。我只是希望得到平凡的幸福而已。」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若是我不說謊,
我跟嘉斕會有開始嗎?」

漢霖不講話。他和鳳月一直跟老師很親。就是很親近,才知道嘉斕的偏執。這個
外表看起來這麼溫和陽光的老師,一講到藝人,馬上會沉下臉。鳳月就曾經因為
迷戀偶像讓老師痛罵過。

其實鳳月成績一落千丈,父母吵架的成份比較大,迷戀偶像也不過是她逃避的方
式而已。

向來有耐性又細心的老師,一遇到「藝人」,就會突然不講理起來。

「……你打算拿到金曲獎和金鐘獎就退休?」他關心那位好心的老師,「絕對不
復出?絕對不讓他發現?」

「我發誓。」她堅決的舉起手。

漢霖突然破顏一笑,少年的凝重馬上變成孩子的陽光笑容,「我幫你吧。我當你
的線人。不管怎麼樣,你被老師發現,他一定會很生氣,也找不到女生嫁他了。」

她歡呼一聲,突然抱住漢森,「謝謝你,謝謝你!」

喂,我可是男生呀……被這樣的美女抱……我也……

「你跟鳳月都一樣。」他滿臉通紅的掙開,「你們有點女人的自覺好不好?」

咦?山紅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再小的男生都是大壞蛋!不要隨便抱我!」該死!長相清秀就讓人沒戒心是
吧?

「漢霖是好孩子呀!」她笑得無邪。

「我十三歲了!」漢霖氣氣的把頭一別,「是大人了,我是大人了!」

雖然山紅笑著揉亂他的頭髮,他的忐忑卻越來越強。

喜歡上老師的女朋友,是不是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比喜歡鳳月還更喜歡
山紅一點……

這樣是不行的……

「我們……還可以見面嗎?」發現自己居然說了這種話,他慌得一直搖手,「因
為我的英文很破,我聽過你採訪外國人,我可不可以……」為什麼我要用這麼破
的理由?「我可不可以跟你請教?如果你沒空的話……」

拒絕我啊,快!

「好呀。」山紅滿臉溫柔寬慰的笑意,「我的時間雖然不多,不過,你可以打電
話,我們可以用英文聊天喔。如果剛好有空,你也可以來家裡。」她搔搔頭,「不
過,我不太會做飯,只好請小喬煮給你吃了。」

她是個好女孩,真的。為什麼我們要相差這麼多歲,她還是最敬愛的老師的女朋
友?

剛進入少年的漠霖,開始了「少年維特的煩惱」。

***

「你幹嘛一直歎氣?」升上國中,鳳月和漢霖不同班,但是小學的習慣不因為譏
笑而更改,還是習慣一起上下學。

「鳳月……我如果喜歡上別人,你……會不會生氣?」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好朋友
的臉色。

「戀愛?」她臉蛋一亮,「誰?我認識嗎?該死,這種好康的事情居然不讓我知
道!是不是兄弟啊你?」她慌著張望下課的同學,「哪一個?是哪一個?天啊,
戀愛欸!沒想到這種事情會掉在我兄弟的頭上……」

「兄弟兄弟,誰跟你兄弟?」漢霖發起脾氣,「正常的反應不是該哭嗎?你到底
把我當什麼?!」他忿忿的把她的手提袋丟到鳳月的懷裡,快步的走。

「喂!你走慢一點行不行?」鳳月追了上來,「我把你當什麼?」她摸不著頭緒,
「當你是好朋友,好兄弟呀!我們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不要談個戀愛就不理
我嘛!喂!」

「你也會緊張呀?」他緩下步伐。

「……如果你談戀愛就不理我,我當然會緊張。」她沉默了一下子,「是不是你
的女朋友誤會我們……」

「不是女朋友啦!」他臉紅的一別頭,「……只是我單戀人家而已。」

鳳月愣了好一會兒,「……好淒美喔!真好,知道戀愛是什麼。想到她是不是心
裡蹦蹦跳?會不會睡不著覺?」她滿臉興奮。

漢霖翻翻白眼。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感情還像是一張白紙,連憧憬的顏色
都沒染上過。如果鳳月哭了,或者是嚷著要跟他絕交……或許,他就能夠咬牙放
棄這種「太喜歡」吧。

但是鳳月這樣的反應,卻讓他覺得自作多情。

「到底是誰嘛。」她不肯放棄,「告訴我,告訴我嘛。」

「不告訴你!」他生氣的轉過身,「不是說女孩子比較早熟嗎?你怎麼一點成長
的跡象也沒有?笨蛋!」

鳳月望著他生氣跑掉的背影,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我是笨蛋?戀愛的
人果然怪怪的。」

***

歲月流轉,開拍了將近一年的年度大戲,終於殺青了。這一年,藉著這部戲,山
紅推掉了許多其他的戲和演出機會,準備漸漸淡出演藝圈。

秋天來臨的時候,她的新專輯也開始錄製,在夏天又將來臨的時候,終於趕在「流
金月津」這部戲開演時發行。

鄉土劇與韓劇氾濫的此時,「流金月津」這樣富人文氣息的本土大戲,反而非常
惹眼,老編劇果然不同凡響,許多雋永的台詞,讓人津津樂道,幾個主角競相飆
戲,更讓這部可看性極高的戲劇煥發出鮮艷的光彩,鹽水小鎮突然湧進許多觀光
客,爭著憑弔古稱「月津」的小鎮流金歲月。

連配角都有演不完的戲約,身為第一女主角的「薛雪濤」卻推掉所有戲約,靜靜
的在家養花蒔草。

「你家快變花園了。」常常來玩的漢霖滿腹牢騷,「我真的得撥開花葉才找得到
你。」

從秋天以後,他就和山紅變得很好。山紅緊密行程裡硬排出來的約會,他總是會
拖著鳳月硬跟著去當電燈泡。每天不忘打電話給她,比嘉斕還勤快多了。

「請用英文跟我說話,先生。」她好脾氣的笑笑。「麻煩幫我把花鏟拿過來?謝
謝。」

默默的看她專心分盆,漢霖的心裡有種滿足和優越。擔心被嘉斕發現真相,到現
在,老師還沒來過山紅的家。但是他可以藉著找鳳月的借口,悄悄的跑來她家裡。

「讓我休息一下可不可以?」漢霖歎氣,「英文老師已經覺得我的英文好得過分。」

山紅笑了,她溫柔的笑容讓他少年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他很明白,山紅有多愛
老師。她對自己,不過像個寵溺的小弟弟。

「我愛上一個年紀比我大很多的人,怎麼辦?」他很認真的問。

「你才幾歲?」山紅一點戒心也沒有,「小孩子跟人家談什麼戀愛?」

「我不是小孩子。」他悶悶的跳上屋頂花園的繩床,晃蕩著看夕陽西下的天空。

他的家庭破碎的很早。父母成天吵架,一直到他要升國中了才離婚。離婚後誰也
不想帶他,將他放在冷漠的祖母家裡。祖母成天念佛,視他為累贅的業障。他不
想麻煩任何人,總是默默的回家,默默的上學。

所以,對於「愛」,他比一般孩子還敏感,還渴求。以前投射在鳳月和老師身上,
現在卻一股腦的投射在山紅身上。

「我喜歡你。」他撲進山紅的懷裡。

「呀,你都這麼大了,還撒嬌?」山紅又好笑又好氣,「我滿手泥巴呢!」

他固執的不肯放開。

但是,老師的電話來了,山紅雀躍的過去聽,他卻覺得非常錐心、拿起書包,指
指門口,山紅歉意的揮揮手,仍然抱著電話不放。

落寞的走出來,正要按下電梯,冷不防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的老天,你真的到
薛雪濤的家裡去?」鳳月不敢相信的看看他,「你去找誰?該不會是老師的女朋
友吧?」

「你怎麼不猜我去找薛雪濤?」他仍舊落寞。山紅有老師,鳳月有家人,只有他,
什麼也沒有。

「你認識薛雪濤?」鳳月的神經再大條,將近一個學期的時間,她眼看著漢霖種
種異常的行為,怎麼可能還沒發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她可是老師的女
朋友欸!老師對你那麼好……」

「想不想去坐一下?」他懇求著,「一下下就好了。哪,小歇行不行?我還有零
用錢。」他再不找個人說說,已經快爆炸了。

鳳月和他在小歇坐定,隨便點了紅茶,「你說吧。怎麼回事?」

「薛雪濤和薛山紅是同一個人。」他低著頭。

「你胡說……什麼?!」鳳月差點跳起來,突如其來的大聲讓附近的客人都回頭
瞪他。

「你不用驚訝,是真的。」漢霖沉默了一會兒,「去年秋天我就發現了。」他抖
著手折著桌上的火柴棒,一小截一小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愛上她。可
是……你們都有屬於自己的人,可我就沒有……」一向自恃穩重的他,哭了起來,
「我只是……我只是……」

「哎唷你唷……哭什麼?」鳳月手忙腳亂的拿面紙在他臉上粗魯的擦著,「我不
是跟你興師問罪啦,我只是覺得……覺得……你這樣不太好……」

「鳳月……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的心好像變黑了。看到她越跟老師甜甜蜜蜜,
我就越難受。好幾次,我都想告訴老師,薛山紅就是他最討厭的藝人……雖然我
沒說,但不是因為怕老師難過……而是因為……因為我怕她會討厭我……怎麼辦?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果然是大壞蛋。媽媽說得對,因為我是爸爸的孩子,所
以……我的心也是黑的……」

「你媽媽胡說八道啦!」鳳月生氣起來,「沒那回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
然知道你是很體貼,很好的人!」其實她的腦中也一片混亂,「你先別哭,跟我
說說看」

等聽完了整件事情,鳳月覺得更混亂了。她的世界太單純,情愛尚未染上她純潔
的心靈。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要對這種事情有所建議,實在太難了。

「……你不會說吧?我也不會。他們在一起會幸福啊……」她激動的握住漢霖的
手,「我知道我很笨,什麼也不會。但是漢霖,我們是好朋友吧?你還有我啊。
你怎麼可以說沒有人屬於你?有啊有啊,我就是啊。所以……不要一個人難過,
也該找我商量嘛。來,眼淚擦擦,我會保護你的。」

她的安慰還真笨拙……看她拍胸脯,這麼小的個頭卻一臉的義薄雲天,漢霖忍不
住破涕為笑。

「你保護我?以後不要沒穿胸罩到處跑,我就謝天謝地了。」

「喂!你幹嘛老注意這種事情?你這個人喔……」

他果然還是喜歡鳳月的。只是,喜歡山紅的心思,比她多很多,多很多……

***

當然,漢霖和鳳月的煩惱,山紅與嘉斕不知道。

忙完了整年的行程,在他們相識的初夏,他們倆甜蜜的慶祝了一週年。

周休二日,他們踏遍了陽明山國家公園以及花市,等到暑假來臨,他們又到太魯
閣玩了十天。

跟嘉斕在一起,觸目所見的動植物都變得這麼有趣。他像是開啟了一扇七彩繽紛
的大門,讓山紅驚喜的發現生物界是這樣的多采多姿。跟著精力充沛的嘉斕,她
像是從他身上借了許多活力,上山下海,這輩子沒玩到這麼瘋過。

等她回來,小喬看到她,幾乎昏倒。她曬得這麼黑,不知道該怎麼上節目。

不過,素顏的山紅,卻煥發出亮艷的光彩,即使大眼鏡和麻花辮,樸素到不行的
穿著,還是遮掩不住她的美麗。

「你真的很漂亮。」嘉斕注視她好一會兒,雖然賞鳥協會的同伴盛讚著,直到現
在,他才承認別人的讚美。

她太美了,美得讓人不安。

「有……有嗎?」她心虛的摸摸麻花辮。

「有。」他長長的歎口氣,「這樣我好擔心。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就好。現在你這
個樣子……工作環境又那麼複雜……不可以演戲喔!真的不行。不管別人怎樣的
引誘。」

「不會啦。」她已經推掉所有的戲約,這一年,她希望能韜光養晦,「薛雪濤也
減輕了我的工作,你沒發現嗎?」

「我知道,我很感激。」他敷衍的道謝,「盡量不要跟演藝圈的人扯上關係,知
道嗎?」

她是很希望。只是,有些邀約是推不掉的。「流金月津」太成功,電視台邀他們
全體演員去參加慶功宴,她還是得盛裝出場。

她曬黑了很多,卻黑得這麼有自信。她穿著樣式保守的火紅禮服,卻顯得膚色更
亮麗,神情輕鬆而穩重。

以前覺得她像白荷,現在卻覺得她像是盛開的黑玫瑰。顏日昇遠遠的看著她,好
不容易死心的欲火,又熊熊燃起。他擠到雪濤的身邊,悄悄的說,「你讓我恨不
得一口吞下。」

「你不怕舌頭斷掉嗎?」她滿臉溫和的笑,吐出來的卻是充滿威脅性的話語。

「為了你的話,這代價很便宜。」他大膽的把手搭在雪濤的肩膀上。

雪濤微微側肩,快步走到陳豪的身邊,與之談笑著,眼睛冷冰冰的掃過他。

顏日昇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動彈。陳豪雖然病重,仍然權傾一時。他雖然非常想
得到雪濤,但他並不是沒有腦子的。

為了個女人自毀前程,不值得。再說,陳豪的身體還能撐多久?不久的,不久的。

到時候,看誰讓她撐腰。

他恨恨的眼光讓人注意到了,悄悄的走到他身邊,「顏先生喜歡我家雪濤?」

他回頭看著眼前這個面目俊朗卻眼神淫邪的男人,這個人是很出名的,薛雪濤的
哥哥。他大鬧過雪濤的場子,讓陳豪叫人叉出去,當時他也在場。

「薛先生?」他皮笑肉不笑的,「我是很喜歡雪濤。」

「不是我誇獎自己妹妹,她的確是個很有才華的女孩子。」薛健民望著遠處的雪
濤,「就是那個脾氣死拗。不信自己的家人,反而去貼那個老頭子,怎不叫人氣
結?」

顏日昇揣測了一下,「雪濤很有主見。」

「什麼主見?她只是讓陳豪那死老頭耍得團團轉。說什麼她都信。不知道那老頭
在她身上淘了多少金,她還當恩人供奉著呢。」薛健民冷笑,「不過那老頭再活
也活不久了。等他死了……雪濤一個人孤零零的,可怎麼辦好?」

「她不是有你這個「好哥哥」嗎?」顏日昇冷笑。

薛健民卻聽不出他的諷刺,高高興興的回答,「哥哥再好,也比不上丈夫吧?既
然顏先生喜歡我家雪濤……」

「雪濤已經超過二十歲。」他提點著這個發淘金夢的男人。

「她是我妹妹,多大都一樣。」薛健民興奮的說,「你大概不知道吧?雪濤其實
還是……」他附耳低語。

「處女?」顏日昇揚起眉。

「小聲點。」薛健民低聲的說,「我媽管她很嚴,她又討厭男人。如果顏先生願
意答應我們的條件……雪濤就是你的。」

「條件?」他轉著杯子,「雪濤不會答應的。」

「她很重視處女這種身份……有我跟我爸的幫忙,你可以……絕對不用擔心被告。
還可以順理成章的得到雪濤。這個主意不賴吧?」

顏日昇驚詫的望著薛健民,「……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我們要當雪濤的經紀人。你別看她一副強硬的樣子,她骨子裡可是很傳統的。
剛開始當然不甘願,但是女人嘛,好好的哄哄她,總是服服貼貼的……只要她乖
乖的拍戲錄唱片,我跟我爸會虧待她嗎?顏先生當然也不會,對不對?」

他注視著遠遠散發光艷的雪濤,「……我會考慮的。」

等薛健民走了,他搖搖頭。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夠黑夠無恥了,但是比起雪濤的哥
哥,還真是遠遠不如的。

是,他很希望得到她。但是這種手段……不,他絕對不是憐惜那朵白蓮,他只是
懶。懶得花這麼多力氣去強摘這朵美麗的花。

但是,自己若拒絕了,下一個……他們打算再找誰?

說不出是基於什麼心態,他叫住了薛健民,「薛先生。」

他滿臉興奮卑屈的笑,「什麼事?顏先生?你考慮好了嗎?」

「捨我其誰?」他笑笑,沒想到自己是這樣的人,「你說說你們的計劃吧。」

***

山紅沒有注意到顏日昇和哥哥的交頭接耳。陳豪的氣色很差,她整晚的心思都在
陳豪身上,無暇他顧。

「老闆,你回去吧。」她擔心陳豪的身體,「這種場面,你何必出來?又不是什
麼重要的……」

「我的女弟子這麼備受榮耀,我能不出來嗎?」陳豪露出虛弱卻自豪的微笑,「我
怕我看不到金鐘獎,提前滿足一下老人家的虛榮,難道還不可以?」

「老闆!」她不悅而心慌,「你才不是老人家。你答應要跟我上台領獎。你答應
過的。」她將臉一撇,神情那麼慌張而生氣。

陳豪苦笑,就算答應,身體也不見得答應。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好,乖,
我知道。空氣不太好,我先回去了。」

當晚,陳豪回去沒多久,就倒了下來。慌張的看護將他送進醫院,急救後就在加
護病房。

醫院發出病危通知書,交遊滿天下的他,臨到生死關頭,身邊只有山紅一個人。

時間花在什麼地方是看得到的。陳豪還有意識,他模模糊糊的微笑。傾注了半生
的關懷與努力,終於有個純潔的女弟子為他的人生燦爛。

「其實我已經沒有遺憾。」他低聲告訴山紅。「若真要說有,就是沒辦法挽著你
的手,將你交給未來的丈夫。比起金曲獎或金鐘獎的榮耀,我更渴望這個。」

「會有那一天的!」山紅終於在他面前落淚,再苦再累,這女孩兒也沒再他面前
掉過一滴眼淚呢。「我一直……一直當你是父親的……」她掙扎一會兒,「我不叫
你爸爸,是因為「爸爸」這個稱謂對我來說總是不好的回憶。請容我叫你一聲父
親。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唯一的父親!我已經失去母親,不要讓山紅……不要
讓雪濤沒有親人!求求你!不要拋下我!你還沒挽我的手進禮堂!」

進禮堂?我這個浪子也有這種福氣,陪著「女兒」走過紅毯的那天?

陳豪的眼淚緩緩滑落,「林佳不肯的……你的幸福……比較重要……」

「我不要!」山紅叫了起來,「沒有你,我不嫁,絕對不嫁!求求你,老闆……
父親……不要讓我一個人……我很害怕……求求你……求求你呀……」

她泣不成聲。

她的眼淚將失去生存意志的陳豪從鬼門關踅了回來。

再也……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她必須做出抉擇。

淚眼模糊的走出醫院,她失去以往的謹慎小心,蹣跚的上了車,不再留意有沒有
記者跟監。

這天本來已經約好了,撲空的嘉斕不願意走,還在門口徘徊。

「山紅!怎麼了?」他大驚失色,扶住了憔悴的她。

「我父親……我父親病危了……」她號啕大哭。

她不是很痛恨自己的父親嗎?為什麼這樣的傷心?嘉斕滿心疑問,還是溫柔的抱
著她,輕輕的哄她。沒有注意到她雖然脂粉不施,卻沒有戴眼鏡。

「……不是我親生父親……卻是我的恩人……」她祈求的抬起頭,「但是他跟你
有嫌隙。但是……他最後的願望就是看著我進禮堂……你願意……你還願意娶我
嗎?」

「你說這是什麼話?」嘉斕皺眉,「我一直願意,一直在求婚的!他是誰?」

「陳豪。」說到他的名字,山紅的淚不斷的滾下來。

他緊繃了一下,「……他對你有恩?他照顧你嗎?」

「比親生女兒還照顧!」如果為了自己的幸福,必須割捨這位「父親」,那她寧
可不要幸福。

「……都那麼久了,我什麼也不記得。」他鬆懈下來,「既然是這樣,你願意嫁
給我嗎?我們可以在他的病床前行禮。」

「你不在意?我敬他如父,他的確是我唯一的父親。」山紅仰頭,淚水一直停不
了。

「你就是你。」嘉斕有些憂鬱的笑笑,「你覺得那些重要嗎?為了你,我願意。
我願意也叫他一聲父親。」

山紅撲進他的懷裡,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謊言和虛偽歉疚不已。害怕失去親人和
對他的愧疚,讓她劇烈的慟哭。

告訴他吧。這一切……都隱瞞太久了。

「明天。明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她張大眼晴,努力抑制住嗚咽,「我
需要一點心理準備……請你明天……一定要來。」

嘉斕點了點頭,不瞭解她的眼睛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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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留言
  • 小宇
  • 謝餵食…
  • 露露
  • 感覺就像要掀開塗過碘酒紗布的傷口
    嫩肉與紗布已結痂相連
    傷口再次撕裂,血液再次崩流出來
    爛掉或癒合,看有無悉心照料
    即使皮粗肉厚,仍不免留下難看的疤痕
  • Cheng Meda
  • 如果傷口早經碘油紗布消毒處理,就不會這麼多年了依然一碰就痛得跳起來。
    我反而覺得,這像是拿刀把久未消毒清理的傷口割開,讓看似痊癒其實裡面一直在潰爛的傷口重新清洗處理。
    不過八點檔劇情:每當需要坦白卻拖延一兩天讓自己「做點心理準備」,通常總是讓誤會加深的前奏
  • 黃毓均
  • 不是真心欺騙你只是真心希望你一輩子都不知道
  • 冥夜
  • 漢霖是勇敢的好孩子
    敢面對自己的黑暗面
    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 悄悄話
  • ian414
  • 血緣的暴力
    這真的是社會上最悲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