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蝴蝶館

風雨淒淒  雞鳴喈喈  既見君子  云胡不夷
風雨瀟瀟  雞鳴膠膠  既見君子  云胡不瘳
風雨如晦  雞鳴不已  既見君子  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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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淒：寒冷淒涼的樣子。
喈喈：雞鳴聲。
云胡：如何。
夷：喜悅，平靜。
瀟瀟：狂風暴雨的聲音。
膠膠：雞鳴聲。
瘳：病癒。
晦：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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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金庸小說的，幾乎都對這首詩挺熟的。「神雕俠侶」中，程英
見到了楊過，一遍又一遍的在紙上寫著，「既見君子  云胡不喜」，
這個個性內斂的姑娘，為了一個心儀的男子（這個該死的浪蕩子），
就這樣終生不嫁了。而筆者也因為這八個字，打開詩經。

一般人描寫景物，通常將之擬人化和情感同步化。所以「草木」會「含
悲」，「風雲」會「變色」，所以倉頡造字會鬧得「天雨粟，鬼神哭」。

事實上，自然景觀最是淡泊無情。風光明媚春光好，照樣會墮落失戀
的地獄，百劫難生。也可能在隆冬雪深，淒風苦雨的時刻，與生離的
摯愛重逢。所以人類不用太多情，畢竟地球不隨著任何人轉。

不過，相反的景物心緒，卻可以反襯出狂喜的情緒，這點很別緻，大
家可以賞析一下。

【蝴蝶版註釋】

又是風又是雨，這麼淒涼寒冷的時刻，司晨的雞也沒忘掉自己的職責，
還是一聲聲的悲啼著。
（郎君哪，就算是和你分開，這樣孤單多病，還是心念著你，沒忘記
我是你的妻哪。）
只要看到了你回到我的身邊，親親老公，我的內心的風雨怎麼不會平
靜下來？

（我是這樣苦苦的企盼你。）

風雨瀟瀟颯颯的飄落著，盡責的雞啼也因為淒風苦雨小聲得多了。
（那雞還是沒有放棄啼叫，就像我沒放棄等待你。）
只要看見了你回來，親愛的，我的心痛怎麼會不痊癒呢？

（這絕對不是因為狹心症才痛的，完全是因為思念你哪。）

風雨不停的下，天空晦暗的好陰沈。雞啼不斷，更增添了哀戚的氣息。
就因為你突然的出現在我面前，所以，天氣的陰暗和風雨，突然都不
算什麼了，因為有你，我怎麼會不歡喜哪？

（好…好熱情的情詩…  ^^;;  適合選入情書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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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風雨」暗示自己的相思和別後之苦，用「既見君子」等三種歡欣
的反應表示自己的狂喜，「風雨」是非常熱情的情詩，想抄情詩給情
人，首推此首。

順境中的愛情，如春暖花開，繁麗莫名，就算是有小風小雨，也只是
徒增甜蜜。然而遇到了逆境，真正的考驗降臨，有多少人能熬過試煉，
這就不可考了。

殊不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說是這麼說，也幸好有些奇蹟出現，要不然，盡是些人性的醜惡面，
生活怎會有意義？

多年前有個「大茂黑瓜」的廣告：一對銀髮夫妻牽著手散步，妻子溫
言的說，「老ㄟ，明仔早吃素喔…」老先生呵呵笑，說，「大茂黑瓜…」

這個廣告極其成功，第一次看的時候，筆者的眼眶紅了，另個失婚的
同事乾脆啪噠啪噠的掉眼淚。

「就只是想要白頭到老，很困難嗎？」她喟嘆。

當時她剛被丈夫拋棄，動不動就掉眼淚，意志非常消沈。剛好我的婚
姻正是最黑暗的時刻，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常常淚眼相對的喝咖啡。

後來，我離婚成功了，將小朋友寄放在母親那裡，重新過著新生活，
許久不見，又遇到她。

沒想到她氣色極佳，大老遠喊著我的名字，非常快活的。

才坐定，發現她手上戴著婚戒，我瞪大了眼睛。

「這個…」

她轉著戒指，不大好意思的笑著，「我又嫁了。」

失婚以後，她獨居了一段日子，天天喝酒才能入眠。總是哭一會兒，
喝掉兩罐啤酒，才昏昏的睡去，一年下來，整個人憔悴的不成人形。

結果，一個國小就遠赴美國的同學，輾轉探聽到她的消息，連夜搭了
飛機回來，就只是想看看她。

「誰會去記得一個國小同學？幾十年都過了，」她伸伸舌頭，「他來
按門鈴的時候，出來應門的我，活像女鬼一樣。」

千里送鵝毛，她突然非常感動。這麼千山萬水的有個人來看她，風狂
雨暴，站在門口還會滴水。小學的時候，兩個人並肩練習朗誦的時光，
突然緩緩迴轉。

「等他回去，我又哭了一場，後來我們就開始通e-mail。」

未久，小學同學辭掉了美國的工作，飛回來娶她。

「誰知道能不能白首到老呢？不過，我們會在一起，直到不能在一起
為止。」

微笑。

希望能看到那一天。這是女人卑微的願望。就只是這樣。

【正常版註釋】

風雨寒冷淒涼，外面的雞聲聲悲啼。忽然看到了你歸來，我怎麼會不
平靜喜悅？

狂風暴雨之中，外面的雞聲聲哀怨。忽然看到了你歸來，我的病怎麼
會好不起來呢？

昏沈陰暗的風雨，雞啼聲聲陣陣沒有止息。忽然看到你歸來，我怎麼
不會這樣的狂喜？